第501章 跪着认错的
“她醒了！”沈越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差点把粥洒出来，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襟，就想跟着进去。
结果玉香转身推开门，脚步飞快地走进去，反手就把门带了一下，差点拍他脸上。
沈越鼻子差点撞到门板，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也不敢硬闯，就扒着门框，探着个脑袋往里头瞅。
玉香快步走到床边，俯身问道：“姑娘，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嗓子疼不疼？”
苏晚云坐起身，靠在床头，揉了揉嗓子。
昨晚呛了点水，又吹了风，嗓子干哑得厉害，还有点刺痛。
她刚想说话，就看见门口探进来个脑袋，跟偷食的猫似的。
“饿坏了吧？”沈越见她看过来，立刻堆起笑，举了举手里的粥碗：“我给你煮了鸡丝红枣粥，补气血的，先吃点暖暖胃，会舒服一些。”
苏晚云一看见他，昨晚水下那幕就浮上心头，顿时感觉胸腔都发闷，气不打一处来。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粥留下，人滚出去。”
沈越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完了，又惹她生气了。
玉香趁机从他手里接过粥碗，冷声道：“沈公子，姑娘现在需要静养，就不劳烦您了。请回吧。”
她说着，伸手就推他。
沈越没防备，被推得往后踉跄了两步，差点摔了。
他站稳了，还想厚着脸皮再说两句，就见玉香“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差点把他鼻子夹了。
沈越：“……”
他站在门口，摸了摸鼻子，有点委屈。
屋里，苏晚云喝了几口热粥，温热的粥滑过喉咙，舒服了不少。
一碗粥下肚，身上也暖了起来。
她低头瞥了眼身上宽大的寝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胳膊上，明显是男子的衣物。
她愣了一下。
“姑娘放心。”玉香一边收拾碗勺一边道，“衣裳是玉香给你换的。夜里沈公子来过好几次，想进来，都被玉香赶走了，没让他靠近姑娘半步。”
“做得不错。”苏晚云满意地点点头。
就沈越那个德行，要是没人拦着，指不定要占她多少便宜。
喝完粥，她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敲着被褥，沉声道：“昨日那些海盗，可知道怎么回事？”
玉香摇头：“还在审。”
苏晚云眉峰微蹙。
“连朔那边呢？”她又问。
“连公子被送去医馆了，有大夫照看，说是箭伤没伤到要害，性命无碍。”玉香如实回答。
苏晚云颔首。只要人不死就行。
她在脑子里复盘昨日的经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湖是日常游湖赏玩的地方，怎么会出现海盗。
她也可以确定，那些人不是冲她来的，要么就是冲连朔来的。
“玉香，你去一趟医馆。”苏晚云思忖片刻，吩咐道：“替我去看看连朔的伤势到底如何。”
玉香却站着没动，眉头纠结：“姑娘，我走了，你一个人在这儿……”
苏晚云轻笑一声：“你速去速回就行，我不会有事。”
玉香还是有点不放心，但姑娘吩咐了，她也不能不听。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左右看了看，廊下空荡荡的，没看见沈越的身影，又往院子里扫了一圈，确定人不在，才放心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她以为沈越走了，其实沈越只是绕去了厨房，让人再准备些点心和汤水，这会儿正往回走。
他见玉香走了，眼睛都亮了。
苏晚云重新躺回床上，拉了拉身上的寝衣，上头还有沈越身上的味道。
没躺多久，就听见门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脚步放得极轻，蹑手蹑脚的，在门口晃来晃去，一会儿靠近，一会儿又退开，反反复复，就是不进来。
那点动静，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吵得她没法休息。
苏晚云扶了扶额头，有点无奈，对着门口扬声道：“滚进来。”
门口的脚步声瞬间停了。
过了两息，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沈越低着脑袋，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他手背在身后，垂着眼帘，一副老实巴交、做错事的样子，磨磨蹭蹭地走到床边。
苏晚云就这么看着他，等他走近了，才开口：“想说什么？”
沈越在床边蹲下来，还是不敢抬头看她。
双手揪着被褥边缘，揉了揉，又按了按，憋了半天，才憋出三个字，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昨日是我的错，我不该……不该那样。”他声音越来越小：“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苏晚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气莫名消了点。她伸手，揪住他的耳朵，微微用力往旁边扯了扯，示意他抬头。
沈越乖乖地抬起头。
他眼眶红红的，眼尾还泛着湿意，嘴角往下撇着，一副自己委屈得要死的模样，搞得好像被欺负的是他一样。
苏晚云松了手，有点无语。
她本来是兴师问罪的，被他这么一看，倒像是她欺负人了。
“可有受伤？”她顿了顿，还是问了一句。
“没有。”沈越摇摇头，指尖悄悄地挪过去，勾住了她垂在床边的小指，软软的，小小的一根。
苏晚云想缩回去，他却追着凑过来，轻轻捏住了她的手指，握在掌心。
“我真的知道错了。”他抬头看着她，讨好道：“苏晚云，你别生气了。要不你打我一顿也行，骂我也行，就是别不理我。”
苏晚云这才注意到，他不是蹲在床边的，是直挺挺跪着的，跪得还挺认真的。
“你先起来。”她皱了皱眉：“像什么样子。”
“哦。”沈越乖乖应了一声，顺势在床沿坐下，非但没松开手，反而把她整只手都包裹在了自己掌心里。
苏晚云抽了两下没抽动，也就懒得动了，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昨日杀完了人，为什么不上来？故意在水里等着，骗我下去救你？”
“我没有。”沈越立刻摇头，一脸正色地解释：“那几个水鬼功夫不弱，在水里又灵活，我杀完他们的时候，力气也耗得差不多了，都以为自己要沉底了。后来看见你下来，我一下子就有劲了。真的是你救了我。”
他说得一本正经，格外真诚。
苏晚云才不信他的鬼话。这人最会装可怜博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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