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不眠的实验室，伽治的疯狂
汉库克滴酒未沾，却比任何人都醉。
她端着酒杯。
杯里装的是清水，她从不喝酒，喝酒会让皮肤变差，会让眼神变浑浊，这些在女帝身上是不被允许的。
但她一整晚都盯着罗恩看。
他坐在主位上，她就站在不远处；他站起来走动，她的目光就跟着他在人群里移动；他和伽治说话，她就盯着他的侧脸，盯到伽治说完话走开了她还没移开目光。
那目光炽热得能把人融化，毫不掩饰，也不需要掩饰。
妾身的男人，妾身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但她硬要保持女帝的矜持，只是每隔一会儿。
这个“一会儿”的间隔越来越短，从半小时到十五分钟，从十五分钟到五分钟。
就端着那杯清水走过去，走到他面前，高傲地扬起下巴，用她标志性的、属于海贼女帝的声线说一句“妾身敬你”。
然后自己一饮而尽。
虽然杯里是清水，但她喝的动作和喝最烈的酒一样，仰头，喉颈线条绷紧，水滴从嘴角滑过下颌线。
然后转身走开，走不了几步就停下来，再回头看一眼。
她的脸颊越来越红，不是酒精的红色，是每一次“敬你”之后心跳加速、血管扩张、体温上升的综合结果。
眼神越来越水润，那层平日里覆盖在瞳孔表面的、属于“海贼女帝”的冰面，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
柯妮丝抱着丝丝在角落里小声唱歌。
她的声音很轻，被宴会上的喧闹声盖得几乎听不见，只有丝丝能听清楚。
那只粉红色的、棉花糖般的小东西趴在她的膝盖上，两只长耳朵随着她的歌声微微晃动，像两个被风吹动的、细长的贝壳风铃。
她唱的是一首空岛的古老歌谣，是天使岛的母亲们在勇士出征时唱的歌，歌词里讲的是云海的尽头有一座永远不会沉没的岛屿，那里等着勇士凯旋归来。
这首歌她已经很久没有唱过了。
上一次唱是在她小时候，她坐在天使岛的云层上，对着云海下面的青海唱，不知道下面有没有人能听到。
今天她又唱了，因为她等到了歌谣里说的那个勇士凯旋归来。
伽治从宴会开始就没离开过罗恩身边三米远。
他的手里攥着那本贝加庞克的笔记，手指捏在笔记的封底边缘，捏得太用力，封底的牛皮纸已经被他掐出了一道浅浅的指甲痕。
他翻来覆去地看。
不是从头到尾看，是跳着看，翻到第三部分关于恶魔果实能力因子解析的那一段，停几分钟，皱眉，喃喃自语，然后翻回第一部分，在血统因子核心框架的几个公式上用手指比划着推导，然后又翻到笔记最后贝加庞克手写的未完成章节的散乱笔记，发出一声长长的、又是激动又是遗憾的叹息。
激动是因为看到了前路的可能，遗憾是因为贝加庞克把这些秘密藏了这么多年，而他今天才看到。
他时而狂笑。
笑到周围的人都侧目，笑到伊治和尼治在远处窃窃私语“父亲是不是疯了”。
他时而喃喃自语。
嘴里吐出一大串专业术语和公式代号，旁人根本听不懂，但坐在旁边的蕾玖能听懂一部分，她听懂了之后也露出了和父亲一模一样的、科学家看到终极课题时的专注表情。
他甚至抓着旁边的文斯莫克家孩子讨论某个数据模型。
他抓住的是离他最近的勇治，勇治被他拉过来的时候手里还举着半只烤鸡腿，一脸茫然地看着父亲手里那本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的笔记，然后被父亲劈头盖脸地灌了一串关于“线粒体能量转换效率与克隆体寿命上限之间的非线性关系”的推导过程，吓得躲到伊治背后，把伊治当成挡箭牌。
蕾玖倒是优雅地端着酒杯。
杯里的酒只喝了三分之一，她不会像勇治那样在宴会上暴饮暴食。
但眼睛也时不时瞟向父亲手中那本笔记，她瞟的时机很精准，每次都是父亲翻到新的一页、露出新的公式的时候。
作为科学家的女儿，作为比几个弟弟更深入理解科技的人，她比谁都清楚那东西的重量。
那不仅仅是一本笔记，那是贝加庞克数十年的研究精华，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科学家在“被政府控制”的牢笼里依然燃烧着自己的智慧写下来的、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宝贵的遗产。
而现在，这笔遗产落在了她父亲手里，即将在她和她父亲共同的努力下，被拆解、被重组、被用来建造一座从未有过的“新楼”。
罗恩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切，神色平淡。
有人来敬酒，他抿一口。
不是敷衍，是动作太简洁，举杯，碰杯，抿一口，放下，整套流程不超过三秒；有人来道贺，他点点头。
目光在对方脸上停一瞬，然后继续扫视整个宴会。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意气风发，没有那种“老子今天把玛丽乔亚砸了你们跟着老子吃香的喝辣的”之类的慷慨激昂。
仿佛独闯玛丽乔亚、一拳轰穿盘古城、当众剥夺五老星能力这种事，不过是日常。
和他之前在空岛敲钟、在七水之都开赌场、在这间宅邸里泡澡是一样的日常。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份平淡本身，就是最大的底气。
一个需要豪言壮语来证明自己很强的人，还不够强。
一个不需要任何豪言壮语、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喝酒、而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罗恩的人，才是最强的。
因为他的名字已经不再需要他用任何语言来修饰了，他的名字本身就是规矩。
第二天，消息传到了周边的岛屿。
水之都附近几座岛的居民。
有圣白杨岛的果农，有普尔乔亚岛的纺织匠，有来自美食岛普基的厨师。
都带着礼物赶来。
果农带来的是一筐筐刚从树上摘下来的、还带着露水的圣白杨甜橙；纺织匠带来的是一匹匹用普尔乔亚特有的云蚕丝织成的、在阳光下会微微发光的绸缎；厨师们则扛着整只整只的烤全兽和一大锅一大锅的秘制酱料。
........
(https://www.biqvgeu.cc/50354_50354924/2155618.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vgeu.cc。手机版阅读网址：m2.biqvge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