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百兽的规矩，一对一公平对决
那是一种带着暴戾、带着期待、带着某种近乎嗜血兴奋的笑。
不是那种仰天长啸的狂笑，是嘴角往上一咧、露出满口森白的、如同刀锋般的牙齿的、危险的弧度：
“如果对方想打架。不是我们挑衅他们，是他们主动找上门来要打。那就送实力相当的人上去打。不是群殴。百兽海贼团的脸面不能丢在一场以多打少的烂仗里。不是偷袭。
偷袭是弱者对强者用的手段，老子的兵，不是弱者。不是仗势欺人。老子最强，但最强不代表以势压人。”
他一字一句地咬出来，每个字都像是被淬过火的铁钉，钉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一对一，公平对决。一对一！赢了，是老子的兵争气。凭自己的实力打赢的，老子重重有赏。输了，那是技不如人，该！回去接着练！听明白了吗！”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最后四个字如同平地惊雷，震得穹顶的灰簌簌落下，篝火的火焰被声浪压得猛地一矮又弹回来，溅出一圈火星。
大殿中，百兽海贼团的干部们齐声应道：“是！”
那声应答很齐，不是被吓出来的条件反射，是带着血性和兴奋的、跃跃欲试的齐声。
有人激动。
一个年轻的给赋者攥紧拳头，手背上长出的兽鳞在篝火中闪着微光，他早就想和那些不死之身的家伙过过手了。
有人紧张。
一个老资格的爆笑者咽了口唾沫，他以前和罗恩势力的人打过小摩擦，知道那些穿奇装异服的家伙在战斗中的疯狂和诡异。
有人跃跃欲试。
他们私下聊过，打听到玩家中有人能在死了之后再活过来，还能保留战斗经验，当时就觉得这他妈的才是值得打的对手。
如果能和这样的对手公平一战，一对一，输赢都是痛快。
输了不丢人，赢了是传奇。
烬微微点头，转身就要去传令。
他的黑色羽翼微微张开，转身时带起一阵极轻的、裹挟着灰烬的风。
被凯多叫住。
“还有。”凯多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不像他。
刚才那个咧开嘴露出嗜血笑容的百兽凯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他极少在人前展示的、极其清醒的、对自己和对手的定位有着精准判断的凯多。
大殿里的灰烬还在飘落，篝火的火星还在噼啪地爆裂，但他的声音压过了这一切，稳稳地传到烬的耳朵里，“遇到那个叫‘陈二牛’的，告诉兄弟们，下手有点分寸。那是罗恩亲自评价过‘潜力尚可’的人。”
他顿了顿，重复了那四个字，像是要确认自己没有记错。
罗恩说过的话不多，但每一句凯多都记得，尤其是和“评价”有关的。
那个男人不会轻易评价任何人，他说“潜力尚可”，那这头笨牛的潜力，绝对不只是“尚可”而已。
“打伤了，罗恩不会说什么。那个男人的规矩里写了，一对一公平对决，伤了是他自己技不如人。打死了。”他的声音在这里忽然压得更低，低到只有烬能听清，篝火的噼啪声几乎要把最后几个字吞没，“那家伙的规矩里，可没有‘复活’这一条。玩家能复活，陈二牛不是玩家。他死了，就是死了。”
烬顿住脚步。
他的黑色羽翼收拢了一半，回头看了凯多一眼。
面具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惊讶。
不是因为凯多下了这道命令，而是因为凯多竟然研究得这么深。
他知道哪些人能复活，哪些人不能复活；他知道陈二牛在罗恩心里的位置。
不是战斗力的位置，是“潜力”的位置，是在那场他看不到的、但从所有情报中都能拼凑出来的“培养计划”中的位置。
那目光中有惊讶，有思索，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恍然：总督对罗恩的研究，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深。
不是研究他的战斗力。
打是打不过的，这点凯多自己最清楚。
是研究他的规矩，他的逻辑，他的那条“别不拿我罗恩的话当回事”的线到底画在哪里。
“是。”烬应了一声，这一声比平时的“是”多了一分郑重的分量。
他消失在阴影中，黑色羽翼在篝火的光与影之间一闪就融进了黑暗。
奎因缩了缩脖子。
他的肥肉在脖子上堆出了一圈一圈的褶子，此刻那些褶子因为紧张而更加明显。
他小心翼翼地凑上来，脚步很轻，肥大的靴子在地板上挪动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总督，那咱们之前跟罗恩势力那些......呃，小摩擦......”
他的语气很微妙。
不是害怕，是试探，是想知道自己以前做的那些蠢事会不会给百兽海贼团带来麻烦。
凯多瞥了他一眼，那目光冷得像冰碴子。
不是愤怒的冰冷，愤怒还有温度，这种冷是没有温度的、纯粹的、穿透性的冷，像一把不用出鞘就能让人感觉到锋刃的刀：“你是想说，你在万国搞的那些小动作？私自派船去试探金元海贼团的补给线？默许手下在交易时耍小聪明？以为罗恩的人都是吃素的看不出来？”
奎因的冷汗唰地下来了。
真的淌下来了，从他额头两侧的发际线渗出来，沿着太阳穴往下滑，滴在他金项链的坠子上，发出“嗒”的一声。
他哆哆嗦嗦地摆手，肥手上的金戒指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脆响：“不不不，我就是问问，问问......”
他心里在咒骂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这个话题。
凯多收回目光，看向远方七水之都的方向。
那个方向在鬼岛穹顶破洞的西侧，从这里看不到任何灯火，只有铁灰色的云层和更远处伟大航路夜空中隐约的星光。
他沉默了片刻，嘴角忽然浮起一抹笑。
不是那种暴戾的、嗜血的笑，而是带着某种难得的、近乎释然的通透：“那些小动作，罗恩根本没放在眼里。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他连玛丽乔亚都能来去自如，你以为他不知道你在万国做了什么？他只是懒得理你。”
........
(https://www.biqvgeu.cc/50354_50354924/1949571.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vgeu.cc。手机版阅读网址：m2.biqvge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