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北门之驿
门洞内部是一条短廊，短廊尽头是一个方形房间，面积大约两丈见方。
房间的地面和墙壁都是深灰色石材，表面没有装饰，没有符号。
几个角落里堆放着一些陶罐和石质容器。
大部分已经碎裂了，只有少数几个还保持着完整的形状。
周苍走到最近的一个完整陶罐前面查看。
罐口封着一种暗色的硬质材料，像蜡或者树脂密封层，密封层表面没有裂纹，保存状态完整。
轻轻摇晃了一下陶罐。
罐内没有液体晃动的声响，但能感觉到有一定的重量，像是内部还有物质残留。
他没有打开密封层，把陶罐放回了原位。
房间的其他角落里还有一些金属制的工具残骸。
只可惜这些残骸早已经锈蚀严重，形状已经难以辨认，从轮廓上仅能大致判断是铲子一类的东西。
他把照明棒举高扫了一圈天花板。
天花板平整，没有裂缝，没有开口，和地面的材质一致。
整个房间呈现出一种封闭且干燥的状态。
在房间里待了几分钟，确认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物品或结构。
便后弯腰退出短廊，回到地面。
沙层在风吹过时会缓慢填补他清理出的门洞缺口。
但填补速度很慢，入口在短时间内依然保持着清晰可辨的开口状态。
离开前在入口旁边的墙体上做了一个小标记。
周苍站在半埋建筑旁边，朝城门缺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墙体在远处的地平线上形成一道连续的深色线条，把墙内外的地貌分隔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世界。
墙外是自然起伏的草甸和灌木，墙内是平整的浅色细沙和这座半埋的驿站。
沿着来时的方向走回城门缺口，穿过缺口回到了墙外的草甸地带。
天色已经开始从正午的亮白转向偏西的暖黄。
周苍在城墙外侧的草甸上坐了一会儿，把最后一口压缩干粮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城墙的石材在午后偏斜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灰色调。
墙体表面的沉积物在斜光中显得比正午时更有层次感，像是被光线从不同角度强调了表面的凹凸纹理。
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把背包重新背好，沿着旧道继续向北。
旧道在穿过城墙缺口之后的方向没有变化，依然保持着偏北的走向。
但路面上的沉积物变厚了一些，石板的边缘在某些段落已经被细沙填平了。
走上去的触感更像走在压实的地面上而非石板铺装的路面上。
路面两侧的草甸在过了城墙之后开始出现一些零散的石块。
大小不一，分布不规则，像是某种建筑的废墟碎片被时间推移扩散到了路边。
他在路边看到了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材，形状规整。
是一块约一臂长的长方形条石。
表面有一道贯穿的凹槽，凹槽的宽度大约两指，底部光滑。
他没有停下来深究，保持步行的速度继续向前。
旧道在又走了一段之后开始轻微起伏。
走到坡顶的时候视野骤然打开，能看到前方几里外的地形布局。
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带，丘陵之间分布着几条平行的浅沟。
沟底覆盖着暗色的沉积物，在午后的光照下反射出暗淡的光泽。
在丘陵地带的更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新的轮廓。
比城墙更大，比北垒更完整，露出了顶部的一截。
轮廓呈方形，边缘整齐，顶部平坦，像是被切掉了一部分，留下了一个平整的断面。
距离还很远，但能判断出那是一处人工建筑，而不是自然地貌。
周苍沿着旧道走下坡，穿过那片丘陵地带。
丘陵之间的浅沟在近距离观察时能看到沟壁上有明显的沉积层理。
在穿过一条浅沟时停下来查看了一下沟壁的断面。
层理清晰，颜色从浅灰到深褐交替，最下层和最上层的颜色差异明显。
沟底的沉积物踩上去是硬的，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松散，像是被压实过多次。
穿过丘陵地带之后，地平线上那座建筑的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
旧道直接通向它的方向，像是专门为连接它而铺设的。
走近到大约半里距离时能看清它的全貌——是一座塔状建筑。
高度约三丈，底面呈正方形，边长约两丈。
建筑由深灰色石材砌成，表面有均匀的层理，像是用切割整齐的石块逐层堆叠而成的。
塔体的底部被一层浅色的沉积物半掩着。
沉积物的堆积高度大约到塔身的三分之一处，是经过长时间的风沙堆积后形成的天然护坡。
塔体的顶部确实是平整的断面，断面边缘整齐，没有崩塌或碎裂的痕迹。
周苍走到塔体前方，绕行了一圈。
塔体的四面都有门洞，每一面门洞的位置和尺寸一致。
高度约一丈，宽度约两步，门洞内部是空的，能直接看到对面门洞透进来的光。
塔体的内部是一个贯通的空间。
地面是平整的石板，和门外的旧道路面高度一致。
他在塔体的北侧面停了一下，注意到门洞上方的横梁表面刻着几个字。
字体用的是构字法，笔画清晰，保存状态比预期的好。
"北门之驿，过此者记。"
北门之驿——和那座半埋驿站的名字一样。
这座塔是驿站的另一部分，可能是更晚建造的，或者功能上有所区分。
"过此者记"的字面意思应该是路过的行人在这里留下记录。
但横梁下方的地面上没有看到留言板、记录册或者刻有名字的石碑。
走进塔体内部，站在贯通的空间中央。
四面门洞的光线从四个方向透进来，在内部形成了交错的光影。
地面石板在室内的部分比室外保存得更好，没有沉积物覆盖，表面仍然保持着原始的平整状态。
周苍注意到地面中央有一块石板的颜色和其他石板不同。
颜色更深，边缘有一圈极细的缝隙，像是可以单独开启的盖板。
他用手按压了一下那块石板的边缘，石板没有松动。
但按压时能感觉到轻微的弹性，显然石板下方还有一层软质材料作为垫层。
在塔内又待了一会儿，检查了四面墙壁。
墙面上没有刻字，没有符号，也没有装饰。
四面门洞上方的横梁都刻着同样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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