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不二人选
隔壁桌。
小张们一个个抖着肩膀，忍笑忍得辛苦。
如此近的距离，她就算没有往后看也能感受到那股如有实质的‘嘲笑’。
理性占了上风，
她努力平复打人的冲动，语气冷静：“表哥，哪天你要睡着睡着突然感觉呼吸困难，不用怀疑，是怀恨在心的我前来复仇了。”
噗——
越明珠忍无可忍，毫不客气地捶了最近的张小鱼一拳：“我忍你们很久啦！要笑滚远了再笑！一直放气烦不烦！”
张小鱼连踢带踹把桌上噗噗噗的小张们赶走，跑之前还拽了一个动作慢吞吞看起来很欠揍的张长林。
很快，周围变得清静起来。
夏季赶路酷暑难耐，来驿站夜宿的马帮和行商都天没亮就出发了，剩下的不想顶着烈日赶路，早饭都没吃收好行囊也走了。
小张们退下，草棚下自然宽敞。
张启山眉眼冷峻，神态高深莫测，单看外貌一点也不像会捉弄小姑娘的人。
没对自家表妹把下属兼族人凶走的行为发表任何意见，在一切已成定局后，他慢条斯理道：“哪天？”
“......什么？”
“你想哪天来找我复仇？”
他耐心十足，好整以暇地盯了她几秒，“择日不如撞日，正好肩膀有点酸，你帮我按按，顺便给你一个复仇的机会。”
？
表哥。
什么叫顺便复仇？
越明珠怒火飞快平息，按摩就按摩，自家人何必说得那么见外呢！
颇有种“一笑泯恩仇”的意思。
她摩拳擦掌准备上任了，以前莲叶还没暴露那会儿，她没事就使唤小奸细给自己按摩，捧珠在旁边跟着学，次数多了她这个被按的也很有心得。
为了这趟湘西之旅，出发前她还特意把指甲剪短，本来头发也想剪，怕引家里人注意这才放弃。
灵活掰着手指头，她来到金大腿背后，想狠狠捏他一下，最好能把金大腿捏得叫出来。
但是一上手么，硬邦邦。
虽然金大腿名里带有山这个字，但也不代表他的肩膀、他的胸膛、他的胳膊像山岳那样坚如磐石吧！
她重重捶了下：“表哥，你要放松。”
张启山正偏头看远处瘴气环绕的山峰，看山体走势，必然有千年以上的大斗。
忽然挨了一下，他轻笑起来：“我已经放松了。”
“又骗人！”
越明珠才不信。
人的肌肉不用力是不会这么硬的，就算你是金大腿，肌肉再结实，放松状态也应该是有弹性的！
越想越气，她踮起脚尖用上全身力气使劲往下按他的肩膀，听见她提气，张启山心中好笑，面上却没有展现出来，反而从容不迫地端起茶碗。
...有点涩。
按着按着越明珠发现手下的肌肉渐渐松软下来，但是只要她冷不丁用力一下，就算是金大腿也会突然绷紧。
哈，还不是被捏疼了。
看在他这些年给自己当金大腿任劳任怨的份上，不会让他白疼，这个大力的手法捏完身体很舒服的。
表哥调头来寻她这一路肯定没怎么休息，说不定饭也没好好吃。
她又捶又揉，异常勤快。
同时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
复仇！
先用忽轻忽重的力道让他麻痹大意，在他毫无防备之下，再来上最后的重重一击。
只是，该怎么重重一击？
两只手一点点往脖子的方向靠近，越明珠心底打鼓，自己是直接上手用力掐他，还是像特工电影里那样，扳住下巴使劲一拧，咔吧——
正津津有味观赏的系统：【.......不是，你真想送金大腿上西天？】
实在不行你偷偷拔两根头发得了。
怎么还想到掐人喉咙、断人脖子？宿主你不是这块料。
事实上。
越明珠不光想想，她已经开始悄默默实操了。
问题是怎么使劲？
她连拿武器杀人都没杀过，更何况是赤手空拳，这太高难度了，她又不是陈皮那种天生杀人狂，怎么可能杀心一起就无师自通呢。
所以，
她在人家脖子上摸来摸去，摸老半天都没想好怎么动手。
张启山：“......”
他的皮大衣还搭在桌边，身上的衬衣固然是立领，却不会遮住喉结。
脖子对任何人来说都是致命要害，对习武之人更是绝对不能被人触碰的“禁区”。
明珠按按肩膀还好，稍稍往他脖子靠近，隐隐的不适感瞬间从后背冲到颈椎，连心跳都变快了。
他花了很大力气才控制住本能反应，没反手把她拧开。
尤其是她还好奇心很重地动来动去。
张启山面不改色地喝一口茶。
嗯，可能是失去兴趣了，她拿开了一只手......又来了，原来是要把另一只手放在他后脑勺上。
后脑勺也是致命要害之一。
看手势，明珠应该不止是想要他呼吸困难，而是想要他再也不能呼吸。
直到半壶茶快喝完，张启山依然迟迟没察觉到她下一步动作，就在以为她心软了的时候——
越明珠期期艾艾：
“表哥，掰脑袋是不是应该两个手不同方向？”
张启山淡定放下茶碗。
原来不是心软，而是没有杀人经验不知道怎么使力。
他微微一笑：“这么想知道，不如你坐下，我亲自给你演示？”
远远避开的小张们就看到了接下来的一幕。
给佛爷捶肩膀的小姐跟佛爷换了位置，起身的佛爷走到小姐身后，然后捏住了小姐的下巴，另一只手扶正她的头，突然轻轻一掰。
小姐两眼一闭，软软倒在桌上。
小张们：“......”
下一秒，小姐突然“诈尸”，飞快跳了起来，欢呼雀跃着，不知道在高兴什么，好像玩了一个十分有趣的游戏，不停催促着佛爷再来一次。
张长林拔了根草咬在嘴里，啧啧称奇：“日山以后没好日过了。”
其他人喷笑：
“能不能过门再说吧。”
“就他那脾气，不过门也没好日子。”
看着小姐卷高袖子，试图用上全部力气完成‘复仇’，张小鱼摸了摸脖子，实在无法想象自己被人掐住要害的滋味。
不愧是佛爷，对自己的实力这么自信。
他微微皱眉，不过如果是小姐，他觉得自己可以忍耐。
同时分神回了张长林一句：“用不着可怜他，回祁永你看看他对小姐什么嘴脸，过什么日子都能美死他。”
这一年张小鱼也看明白了，佛爷对日山开始放权，这说明......
在他心里，日山始终是那个位置的不二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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