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眼看穿秘密，老道还能活九天
陈道玄活了八十年，见过不少自称得到神仙点化的人。
有人说梦里见过太上老君，有人说打坐时听见过佛祖讲经。
遇到这种客人，他通常都会顺着对方的话说。
毕竟肯花钱的人，精神世界丰富一点也很正常。
可眼前这块金色面板，绝不是幻觉。
陈道玄闭上左眼，面板还在。
闭上右眼，面板依然清晰。
他又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胡子都抖了一下。
【姓名：于大炮】
【命格：虚火旺财，恶业缠身】
【过往隐秘：曾用摆拍方式制造假货事件十七次，收取商家封口费九次，三日前醉酒殴打助理，昨夜十一点驾驶套牌车辆肇事逃逸】
【近期祸福：三分钟后遭遇失控洒水车，右腿骨折，头部轻伤】
【化解方法：立刻离开天桥东侧道路】
陈道玄盯着最后两行，差点把胡子揪下来。
三分钟后遭遇洒水车？
如今的神仙都算得这么具体吗？
“老头，你到底算不算？”
于大炮见他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陈道玄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旁边的黄毛青年。
新的面板立刻浮现。
【姓名：赵小川】
【命格：平庸之命，孝缘尚存】
【过往隐秘：网络昵称川哥，昨日偷拿于大炮团队两千元现金，藏于鞋垫下方】
【近期祸福：今日遭于大炮殴打，左耳听力受损】
【化解方法：归还钱财，远离于大炮】
陈道玄眼角微跳，视线落在黄毛的右脚上。
对方那只鞋果然微微鼓起。
他又看向围观的大婶。
【姓名：张桂芳】
【命格：先苦后安，晚年有福】
【过往隐秘：丈夫早逝，独自养育一子，私藏退休金三万元】
【近期祸福：七日后遭遇电信诈骗，损失两万八千元】
【化解方法：拒接陌生视频通话】
不同的人，不同的面板。
姓名，命格，隐秘，祸福，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陈道玄呼吸变得急促。
他骗了一辈子，当然知道这些信息意味着什么。
若面板上的内容全部为真，他从今往后根本不需要猜。
只需看上一眼，别人的一生便会摊开在他面前。
这哪里是算命。
这分明是当面翻阅生死簿。
“系统？”
陈道玄试着在心中默念。
半透明界面在眼前展开。
【宿主：陈道玄】
【年龄：八十岁】
【剩余寿命：九天七小时】
【体质：五点】
【精神：十二点】
【天机点：零点】
【掌握能力：天机之眼】
陈道玄脸上的高深莫测差点没绷住。
九天七小时。
他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却没想到只剩九天。
照这个时间算，他连下个月房租都不用交了。
怪不得早上房东催租时，他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原来是身体比他先看开了。
陈道玄压住翻涌的心绪，继续查看系统信息。
【天机之眼为被动能力】
【宿主注视目标后，可获取姓名，命格，过往隐秘与近期祸福】
【目标命格越高，因果越重，获取信息消耗的精神越多】
【逆天改命为主动规则】
【宿主点破天机，化解灾厄，改变他人既定命运后，可获得天机点】
【天机点可用于造化转盘】
紧接着，四个古朴转盘浮现在陈道玄眼前。
【下品造化转盘：每次消耗十点天机点】
【中品造化转盘：每次消耗一百点天机点】
【上品造化转盘：每次消耗一千点天机点】
【极品造化转盘：每次消耗一万点天机点】
【每级转盘均有百分之五十概率获得谢谢惠顾】
【同级转盘连续抽取十次，必得保底奖励】
下品转盘上，隐约可以看见强身符，养气丸，延寿丹和谢谢惠顾。
中品转盘里，则有五雷符，望气术和小培元丹。
上品与极品转盘笼罩在雾气中，只能看到真掌心雷与返老还童泉几个字。
陈道玄的心脏狠狠跳了两下。
延寿丹。
返老还童泉。
这正是他最缺的东西。
八十岁的人最怕什么？
不是没钱，也不是没名。
是今天闭上眼，明天再也睁不开。
只要能挣到天机点，他不但可以续命，还能把昔日那些骗人的把戏变成真正的法术。
以前画符，他靠的是朱砂和演技。
以后画符，说不定真能驱邪避灾。
以前看风水，他先问修路消息。
以后看风水，或许真能寻龙点穴。
想到这里，陈道玄腰不疼了，腿也有劲了。
哪怕只剩九天，他也得先把今天过明白。
“炮哥，这老头不会吓傻了吧？”
黄毛把镜头对准陈道玄，笑得前仰后合。
于大炮看了一眼在线人数。
短短几分钟，直播间已经突破四十八万人。
流量还在不断上涨。
他今天特意选陈道玄下手，就是因为这种白发老道最容易制造节目效果。
只要逼着老头胡说几句，再剪成诈骗实录，至少能涨几十万粉丝。
“老先生，别装聋。”
于大炮抬手敲着桌面。
“你不是铁口直断吗？”
“现在就算算我过去干过什么，今天又会遇到什么。”
陈道玄看了眼面板上的倒计时。
【距离灾祸发生还有两分二十一秒】
他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系统说化解灾厄就能得到天机点。
若提醒于大炮离开道路，便能改变对方右腿骨折的命运。
可于大炮今天摆明了来踩他。
救还是不救？
陈道玄只犹豫了半息。
救。
不是他心软，而是天机点重要。
至于对方听不听，那便是另一回事。
“你真想让老道算？”
陈道玄抬起眼睛，声音平稳下来。
于大炮咧嘴笑道：“算啊，几十万网友给你作证。”
陈道玄没有急着开口，而是重新打量系统面板。
洒水车会从天桥东侧出现。
于大炮此刻站在棚内，暂时安全。
他需要先离开摊位，走到东侧道路，灾祸才会发生。
也就是说，命运并非凭空降下。
其中必然存在一条完整的因果轨迹。
陈道玄的目光转向黄毛。
面板显示，黄毛今日会遭于大炮殴打。
起因是什么？
他集中精神，黄毛头顶的面板微微一闪。
【灾祸补充：私藏现金被陈道玄点破，于大炮愤怒追打，双方冲出天桥，于大炮进入洒水车行驶路线】
陈道玄瞳孔一缩。
天机之眼不仅能看结果，还能在他集中精神后补充因果。
只是这一下，他脑中立刻传来针扎般的疼痛。
系统面板上的精神从十二点降到了十一点。
看来深入查看信息需要消耗精神。
陈道玄不动声色地揉了揉眉心。
如今他面前有两个选择。
点破黄毛偷钱，引发原本的命运。
或者绕开这条因果，直接让于大炮留在棚内。
如果他真的改变未来，系统就该给出奖励。
陈道玄忽然抬手，指向于大炮脚下。
“你若想算，便站在那里不要动。”
于大炮低头看了一眼。
“为什么？”
“因为你今日有血光之灾。”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开。
“来了，经典血光之灾！”
“我都猜到这老头下一句了。”
“炮哥快问怎么破解，肯定要收钱。”
“坐等老骗子开价十万。”
于大炮大笑出声。
“血光之灾？”
“老头，你这话术也太老了。”
陈道玄盯着他头顶的倒计时。
【一分三十二秒】
“老道不收你钱。”
“只要你在原地站满三分钟，便可避过此劫。”
于大炮的笑声停了一下。
不收钱？
站三分钟？
这与他预想的套路完全不同。
黄毛凑过来，小声说道：“炮哥，他可能想拖时间跑路。”
于大炮冷笑一声，直接坐在木桌对面。
“好，我今天就在这里坐三分钟。”
“时间一到，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就跟我去派出所解释。”
陈道玄微微点头。
“可以。”
倒计时缓缓跳动。
【五十七秒】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在刷屏倒数。
于大炮翘起二郎腿，脸上满是得意。
黄毛却有些坐立不安，频频低头看鞋。
陈道玄忽然看向他。
“年轻人，偷来的钱垫在脚下，不硌得慌吗？”
黄毛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于大炮猛地转头。
“什么钱？”
“没什么！”
黄毛下意识后退，右脚却被于大炮一把抓住。
鞋子被拽下来，两张卷好的千元钞票当场掉在地上。
空气突然安静。
直播间的弹幕停滞一瞬，随即彻底沸腾。
“卧槽，真有钱！”
“这不可能是提前安排的吧？”
“黄毛脸都白了！”
于大炮额头青筋暴起。
“赵小川，你敢偷我的钱！”
他抓起桌上的钞票，抡拳就要冲向黄毛。
陈道玄一拍桌面。
“坐下！”
这一声不算洪亮，却带着六十年街头生涯练出的气势。
于大炮动作一滞。
陈道玄目光沉静，心里却在数着最后时间。
【十秒】
“你踏出棚子，右腿必断。”
于大炮胸膛起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黄毛已经跑到东侧道路边，惊慌地看着这边。
“炮哥，他就是在吓你！”
“你要不敢出来，几十万网友都看不起你！”
于大炮最在乎的就是脸面。
他看了看镜头，又看向陈道玄。
“老子偏不信这个邪！”
他一脚踢开凳子，气势汹汹冲出棚子。
陈道玄抬眼看向道路尽头。
一辆蓝色洒水车正歪斜着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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