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吃顿饭竟撞见三百块旧债主
直播关闭后，林晚晚仍盯着后台数据，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粉丝三百零七万，最高在线人数二十三万，相关话题更是连续冲上三个热榜。
“师父，咱们现在是真火了！”
“淡定。”
陈道玄背着手走向餐厅，神色一派从容，肚子却十分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林晚晚眨了眨眼睛。
陈道玄脚步不停，只当什么都没发生。
“修道之人，也需顺应五谷轮回。”
“懂了，师父饿了。”
林晚晚立刻拿起手机，兴致勃勃地翻找临江市的餐厅榜单。
外卖当然不行，师父刚刚救人无数，怎么也得吃顿好的庆祝。
陈道玄看着一张张菜品图片，心中也有些意动。
他过去摆摊行骗，赚来的钱大半花在吃喝与租房上，最风光的时候也只敢点几道寻常硬菜。
至于人均数千的顶级餐厅，他只在门口替人算过开业吉时。
“就这家云阙府吧。”
林晚晚指着屏幕上的古风园林照片，眼睛发亮。
“临江市最难订的私房菜，据说每天只接待十二桌，人均消费五千起步，主厨还拿过国际大奖。”
陈道玄眼皮跳了一下。
人均五千，两个人就是一万。
他拒绝林正海千万支票时风轻云淡，如今竟要为一顿饭心疼，实在有损高人风范。
“俗世口腹，不必如此铺张。”
“我请客！”
“那便去看看。”
林晚晚乐得不行，立刻联系餐厅经理。
云阙府的预约已经排到半个月后，可经理听说是林家大小姐，又得知同行之人是最近爆火的陈大师，当场腾出一间雅阁。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云阙府门前。
林正海担心女儿跟着陈道玄出门不方便，早晨便让司机送来这辆车，钥匙暂时交给林晚晚保管。
云阙府坐落在临江南岸，外面没有醒目招牌，只有一扇古朴木门与两盏青铜灯。
穿过庭院后，假山流水与竹林长廊映入眼帘，空气里还飘着淡淡沉香味。
陈道玄微微颔首。
“闹中取静，藏风聚气，这地方的布局有些门道。”
迎上来的餐厅经理顿时肃然起敬。
他原本只把这句话当作客套，可想到陈道玄今天直播中连续揭破惊天骗局，态度立刻更加恭敬。
“陈老先生果然慧眼，这座院子当初请了三位风水师共同设计。”
陈道玄摸着长须，没有继续点评。
他其实只是看见前方水池环抱，随口说了两句过去骗客户时常用的术语。
偏偏如今顶着大师光环，任何一句话落在旁人耳中都像藏着深意。
林晚晚压低声音。
“师父，您是不是一眼就看出这地方的风水阵了？”
“略知一二。”
陈道玄表面平静，心中却暗自决定，回去得尽快研究初级画符术附带的风水基础。
过去不懂可以胡说，如今真有了本事，反而不能随便露怯。
经理领着二人穿过长廊。
几名服务员认出陈道玄，眼神不断往这边飘，却没人敢贸然上前打扰。
一间半开放的雅阁中，几名衣着讲究的中年人正在推杯换盏。
其中一人看见陈道玄，立刻掏出手机偷拍。
“那不是今天直播抓通缉犯的老神仙吗？”
“什么老神仙，人家叫陈大师！”
“他身边的是林正海的女儿，看来网上说林家送他别墅是真的。”
细碎议论传入耳中，陈道玄始终目不斜视。
活了八十年，他最擅长的便是装作没听见。
可就在即将走入包间时，旁边忽然传来一道迟疑的声音。
“陈老骗子？”
整个长廊瞬间安静。
餐厅经理脸色一变，林晚晚更是猛地停下脚步。
陈道玄转过头，看见不远处站着一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老者。
老者穿着深蓝夹克，头发染得乌黑，脖子上挂着一块硕大的金镶玉，手里还握着装满枸杞的保温杯。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都认出了对方。
陈道玄眼角轻轻一抽。
赵德财。
退休前是临江市一家国营机械厂的会计，退休后最大的爱好便是炒股与研究各种投资项目。
七年前，赵德财炒股连续跌停，在天桥下找到陈道玄求转运。
陈道玄收了他三百块钱，摆下一套紫气东来聚财阵，实际上就是三根香加一只从旧货市场买来的铜蛤蟆。
第二天，那只股票继续跌停。
赵德财气得满城找他，发誓要把三百块钱讨回来。
后来两人又见过几次，每次都是赵德财追，陈道玄跑。
如今七年过去，旧债主竟在临江市最贵的餐厅里撞上门来。
林晚晚疑惑地问道：“师父，他是谁？”
陈道玄抚须淡笑。
“昔日一位有缘人。”
赵德财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什么有缘人，你当年骗我三百块，说我的股票三天之内必有紫气东来！”
林晚晚表情逐渐古怪。
餐厅经理也僵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让保安过来。
周围不少客人悄悄竖起耳朵，等待这场大师旧账的后续。
陈道玄脸不红心不跳。
“赵居士，老道当时只说你的财运会有变化，可曾保证一定上涨？”
赵德财愣了一下。
“跌停也是变化？”
“阴阳流转，涨跌皆为变化。”
陈道玄语气平和，仿佛当年收钱的人不是自己。
赵德财憋了半天，竟找不到反驳之处。
林晚晚望着师父高深莫测的侧脸，忽然感觉这套说辞有些熟练得令人心疼。
赵德财不甘心地追问。
“那你说的紫气东来呢？”
“第三天，你是否及时割肉？”
“是啊，再不卖就要退市了。”
“若非老道点醒，你会卖吗？”
赵德财张了张嘴。
他仔细回忆，当年正是被陈道玄说得心神不宁，第三天才忍痛割肉，那家公司不久后果然因财务造假被强制退市。
从结果来看，他好像真逃过了一劫。
可那三百块依然让他耿耿于怀。
“反正你那只铜蛤蟆是假的，我拿去古玩城问过，只值十五块钱！”
“器物有价，玄机无价。”
陈道玄说完便要离开，生怕这老头再翻出更多陈年旧账。
赵德财却忽然追了上来。
“等等！”
林晚晚下意识挡在陈道玄身前，像只护着师父的小老虎。
“你还想做什么？”
赵德财搓了搓手，脸上的怒意竟迅速变成讨好。
“那个，小姑娘别误会，我就是想请陈大师再帮我看看。”
林晚晚瞪大眼睛。
“你刚刚还叫他老骗子！”
“七年前不懂事嘛。”
赵德财满脸尴尬，又看向陈道玄。
“老陈，咱俩好歹也是多年交情，最近我这财运有点不顺，你能不能帮我转一转？”
陈道玄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向他的头顶。
一块金色面板缓缓浮现。
看清近期祸福后，他脸上的随意一点点消失。
这个惦记了七年三百块的老头，马上就要把一辈子的积蓄赔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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