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榜一不是富婆，竟是他的亲丈母娘
杜康平下意识抬手按住头顶。
这个动作比任何解释都更直接。
直播间里原本还有人不明白，看到他的反应后，弹幕立即换成整齐的一句话。
“假发？”
杜康平强行把手放下，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大师真会开玩笑，我家族没有脱发遗传，头发一直很好。”
陈道玄看着他浓密到不太自然的发际线。
“去年三月，你在网上看见一篇偏方，说何首乌配生姜汁可以激活毛囊。”
“你连续使用两个月，头皮出现红肿，原本只是轻微后移的发际线开始大面积脱落。”
杜康平瞳孔猛然收缩。
陈道玄没有停下。
“去年六月，你又购买所谓祖传生发粉，商家告诉你越痛越有效。”
“你敷了七次，头皮出现感染，却担心就医记录泄露，只找私人诊所简单处理。”
杜康平嘴唇发白。
这些事情连他的妻子都不知道。
他对外始终宣称头发天生浓密，广告商也正是看中这副健康形象，才找他推广洗发产品与养生课程。
若假发被揭穿，他面临的绝不只是网友嘲笑。
仅仅那款宣称让他发量增加的洗发液，代言合同便涉及三千多万元。
林晚晚查看弹幕后说道：“有人找到他半年前的视频了，发际线位置确实每次都一模一样。”
一名假发从业者进入直播间，很快给出判断。
“这是全头定制发片，边缘处理得非常好，价格至少六位数。”
另一名植发医生也发出评论。
“正常头发受到挤压会出现方向变化，他刚才按头顶时，整片头发的移动幅度完全一致。”
杜康平看着滚动的弹幕，呼吸越来越急。
“大师，我尊重您，但您不能凭一些猜测毁掉别人的事业。”
“我的头发是真是假，与我推广健康生活没有直接关系。”
陈道玄微微抬眼。
“若只是戴假发，自然不算大错。”
“可你收钱推广生发偏方，声称自己的头发正是靠那些产品长出来，便是在拿他人的身体替你赚钱。”
杜康平脸色彻底变了。
他推广过三款生发产品，其中两款只是普通营养补充剂，另一款却与他自己服用的偏方来自同一个供货商。
近几个月不断有用户反馈头皮刺痛，他却让团队统一回复这是毛囊正在苏醒。
“我推广的产品都有检测报告！”
陈道玄声音微沉。
“食品安全检测，不等于可以治疗脱发。”
“你把保健食品说成药物，又用假发制造效果，可想过那些相信你的人会有什么后果？”
直播间的气氛逐渐变化。
最初众人只把假发当成笑料，听到陈道玄的话后，许多购买过产品的观众开始愤怒。
“我用了他推荐的生发粉，头皮痒了半个月！”
“客服也告诉我是毛囊苏醒，原来全是骗人的！”
“你自己都戴假发，凭什么说产品有效？”
杜康平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想喝一口，却发现杯里早已空了。
就在此时，礼物特效突然占据屏幕。
用户清风徐来送出十组顶级礼物，瞬间登上当日礼物榜首。
这个账号并不陌生。
清风徐来一直是杜康平直播间的榜一大哥，半年内累计送出两百多万元礼物。
账号头像是一片竹林，从未公开性别和年龄。
不少观众猜测，对方是喜欢杜康平的富婆，也有人认为这是品牌方用于维持热度的内部账号。
杜康平看见熟悉的名字，像抓住救命稻草。
“感谢清风大哥支持，真正了解我的老粉，绝不会被几句话带偏。”
清风徐来没有回应，只是又送出一组礼物。
附带留言只有几个字。
“继续往下说。”
杜康平笑容微僵。
陈道玄看向那条留言，天机之眼随之牵动，杜康平头顶的因果轨迹出现新的变化。
一名六十岁左右的妇人坐在宽敞客厅里，面前摆着两部手机与一个记录本。
她一边观看直播，一边将杜康平说过的话逐条记下，桌边还放着女儿的结婚照。
陈道玄略感意外。
这位榜一出手如此阔绰，竟不是来支持杜康平，而是花钱占据最显眼的位置。
“杜康平，你知道清风徐来是谁吗？”
“当然知道，他是陪伴我很久的忠实粉丝。”
“忠实倒是真的，粉丝却未必。”
杜康平眉头紧皱。
“您这是什么意思？”
陈道玄看向镜头。
“她姓赵，今年六十二岁，退休前是临江市第一中学的语文教师。”
“她有一个女儿，名叫赵静雅。”
杜康平手里的空杯掉在桌面。
赵静雅正是他的妻子。
整个直播间安静了短短一瞬，紧接着弹幕如同爆发般涌出。
“榜一是他丈母娘？”
“花两百万卧底女婿，这是什么家庭侦查能力！”
“难怪一直不说话，人家是在收集证据！”
“杜老师刚夸完清风大哥，现在还能叫出口吗？”
杜康平慌忙拿起手机，连续给妻子拨打电话。
第一次无人接听，第二次被直接挂断。
清风徐来终于发出新的留言。
“不用打了，静雅在我旁边。”
礼物特效再次亮起。
“杜康平，你继续讲清心寡欲。”
“我和你岳父都在听。”
杜康平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他宁愿面对五十万网友，也不愿面对这两位老人。
当初结婚时，他曾拍着胸口保证不抽烟，不喝酒，不去夜店，婚后会与所有异性保持距离。
岳父赵德安年轻时练过摔跤，虽然已经退休，身体依旧硬朗。
更麻烦的是，他最近几次夜店消费使用了妻子的家庭副卡。
他一直以为赵静雅工作忙，根本没有注意账单。
陈道玄淡淡开口。
“你丈母娘第一次关注你，是因为女儿说你每天晚上九点准时休息。”
“可她有一天凌晨两点经过金海路，看见一个与你身形相似的人被朋友扶出夜店。”
“她没有当场质问，而是注册账号，连续观察了你半年。”
杜康平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清风徐来发出一份消费记录截图。
云霄国际，凌晨两点二十七分，消费八万六千元。
云霄国际，凌晨三点十四分，消费十二万四千元。
私人酒吧，凌晨一点五十九分，消费五万七千元。
每一笔钱都来自赵静雅与杜康平共同管理的家庭账户。
赵老师在留言中写道：“我教了三十八年语文，见过不写作业的学生，也见过抄答案的学生。”
“像你这样把假作业卖给几十万人看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林晚晚终于没忍住，低头笑出了声。
陈道玄端起茶盏遮住嘴角，勉强维持高人风范。
这位退休教师讲话不急不躁，杀伤力却比当众掀桌还强。
杜康平面如死灰。
他原本只想算身体运势，没想到身体还没算明白，事业与家庭已经同时站到悬崖边缘。
“大师，您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件事该怎么化解？”
他再开口时，语气里已经没有半点质疑。
陈道玄看着他头顶翻滚的灰色气息。
若继续遮掩，三个代言品牌会在今日中午发布解约声明，妻子也会带着父母离开。
可在灰气深处，还有一线并未断绝的生机。
那线生机，恰恰落在他最不敢公开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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