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对照组女配后15
赵檐灵练习完手法后,跟着宋志去街面上观察锁定精准人群了。
“你看那个人,大腹便便,衣裳一看就很贵,腰间鼓鼓囊囊的,肯定很有钱……”
赵檐灵小鸡啄米。
“但是,也需要警惕,你这小身板,万一被逮住了,他一拳就能打死你!”
面对小孩的吓唬,赵檐灵好笑,自信心满满,“那也要看他跑不跑得过我呀!”
宋志说:“不过这种肥猪一般不要宰,你看那个青年人,眼睛一直在乱瞄,拿不定主意,这种人一般不会有很多钱,同样,这种人你就算抢了,他也不敢吭声……”
赵檐灵已然没有了当初那种同情,只有对自己大展身手的期待,“让我去吧!”
不过宋志说她现在还没有出师,不让她偷,每天都是宋志想办法去偷去抢,解决一日两餐的问题。
赵檐灵望着这个比自己小上许多的孩子,听着他对这个残忍冷漠世界的见解。
她从小便没有朋友,小孩子们都不喜欢和她玩,爸妈也只把她当个易碎的洋娃娃,从不与她说什么道理,是故,她也不懂什么道理,天真的像张白纸,只是遇见宋志,才像遇到人生第一个能告诉她道理的好人。
他说什么,赵檐灵便信什么。
时间转眼即逝,海城飘起第一场雪,雪粒碎碎,街上的行人一下子少了许多,许多乞丐没有棉衣,躲在破庙草垛里不敢出来。
宋志他们仍然隐匿着行踪,不带赵檐灵过去。
赵檐灵穿越疾风冷雪,跨过皑皑白雪,回到破庙中去,破庙周围倾蹋的地方简单修缮过,但仍然漏风厉害。
她回去时,大家正在吃肉。
她鼻子一动便勾出肚子里的馋虫,庙里架着火,火上吊着锅,锅里咕噜咕噜冒着泡,大家围着火堆坐,嘻嘻哈哈说笑,手上拿着碗,时不时敲上两筷子,唱着乞讨时唱的莲花落。
她咽了口水,坐到角落里去。
有人招呼她:“过来跟我们一块吃吧!”
立即有人小声反驳:“她又没出力,吃什么吃?”
“小姑娘可怜,病到现在没好,还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年关,就当行行善……”
一乞丐低声咒骂一句,却也没再阻拦。
赵檐灵笑着挪过去,手上捧着小碗,眼睛亮晶晶看着锅里的肉。
锅里的是狗肉。
这也不知是他们杀的第一只狗了。
有人手摸到赵檐灵额头上,她下意识往后退,看见是熟人,又忍着没退。
“还没退烧?”
那人点头。
从那日开始,她便一直低烧,可能是因为她本来就体质弱,又没有吃药保暖,就一直好不了。
他们拿着削制的筷子夹起肉吃,老乞丐夹起一块,又从身上拿出小刀,切成小块,分给赵檐灵。
白煮狗肉。
搁以前赵檐灵不仅不会尝,还会大骂杀狗虐狗的人,可在外面流浪了许多时日,她觉得她现在心肠无比坚硬,看什么都不会怜悯。
“桃花落,恩怨了,春去了,只我在寻找……”
她不知从哪听的曲儿,小声哼唱。
滚烫烫的汤水让她冰冷的身子回暖,他们边吃,边跳,边打着拍子……
好似过年一般热闹。
闹够了,坐着,歇着,大家一块闲聊,天南海北,什么话都不拘,不避讳。
有人出去在雪地里洗狗皮。
赵檐灵端着肉到菩萨前供奉,烧了三根细树枝,插在地上,叩首。
有人笑话:“拜劳什子的菩萨!她又不保佑咱们!”
有人接话:“只有几文钱,你也求,他也求,给谁是好?不做一点事,朝也拜,晚也拜,教我为难!”
众乞丐哈哈大笑。
继续调侃,“佛渡有缘人,你有圆吗?”
赵檐灵听出话中的奚落,红了脸,跑出去了。
风大雪紧,呼啦啦的刮,雪花在空中打旋儿,她往前走,前面仿佛有堵墙拦着,她去看洗狗皮的人,鲜血淋漓,染红一片,血腥味直冲天灵盖,赵檐灵认出这是曾给她留包子的狗,上前查看,果然没错,一时间,一阵恶心感涌上心头,她弯腰将吃下的东西吐了个干净,连同胆汁和苦水一起哕了出来。
赵檐灵蹲在雪地上,雪落满全身,她手脚冰凉,血液凉透。
她不是没见过杀狗。
可,偏偏她认识这只对我有过善意的狗。
它曾用温热的舌头舔过她的手背,曾用纯粹的眼神看过她,曾将半个包子推到她面前,它是那样的鲜活生动,是曾对她伸出善意的生灵……
赵檐灵止不住的干呕,好似这样,才稍稍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那人以为她吓到了,给她拍了拍后背,“外面雪大,回去吧!”
待众人睡去,柴火灭了,风雪到了后半夜,又落下半寸,四面漏风,房子在风雪中摇晃,仿佛随时都要倒塌一般。
赵檐灵悄悄起身,将那张狗皮拿走。
那人毫无察觉。
她转念一想,又将自己的棉衣盖着他身上,冒着风雪离开了观音庙。
城里家家户户闭门关灯,她第一次决定潜入别人家长偷东西,没想到撬门翻找,一切都顺当的不能再顺利了。
赵檐灵找到一把铁锨,边合手哈气,边努力挖坑,咳嗽声被冷风凄雪掩盖,月亮如同一盏恒古长明的灯,散发着悠悠光辉,停停歇歇,终于挖出浅浅一层黄土坑,她将狗皮放进去,再填土掩埋。
手抵着胸口,胸口传来一声又一声压制不住起伏的咳嗽,风顺着气管灌进肠肚,嗖嗖回荡。
她找个地方睡了一觉。
梦里菩萨摸了摸她的头,说,去吧去吧。
可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又要去哪里?
她问,菩萨菩萨,你保佑我吗?
菩萨笑而不语。
一滴滴泪落顺着脸庞流下,一滴滴泪掬在凹陷的眼窝里,悄悄结霜。
第二天,她晃晃悠悠去找宋志。
宋志看着她酡红到不正常的脸颊,习惯性的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心里一惊,又生病了。
这样的天气,生病是会死人的。
她身体又一向虚弱。
赵檐灵强撑着身体,将铁锨递给他,嘿嘿一笑,“师傅,这是我偷的第一件东西。做拜师礼。”
也是最后一样。
她不准备偷东西了,她不准备流浪了,她要回家认错去。
年关将至,她想回家过个好年。
想着想着,赵檐灵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宋志看了看她给的铁锨,叹了口气,偷这么不值钱的东西,真给他丢人!
“我带你回家。”
(https://www.biqvgeu.cc/38478_38478014/46200633.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vgeu.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vge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