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文盲小茶娘,靠吃瓜把相公卷成首辅 > 第89章 榜首是我相公!

第89章 榜首是我相公!


放榜这日,温初一起得比考试日还早。
  她嘴上说是要熬粥。
  罗苋娘看她第三回把盐当糖,终于把罐子夺了过去。
  “你今日别碰调味了。”
  温初一不服:“我只是看错了。”
  “你看错三回了。”罗苋娘道,“再看错,整条街喝咸甜粥。”
  温有仓坐在门边笑:“让她去前头擦桌吧。桌子不怕咸。”
  温初一只好去擦桌。
  她擦得很用力,一张旧桌被她擦得都快照出人影。宋秋娘在旁边包饭团,想笑又不敢笑。
  “想笑就笑吧。”温初一道。
  宋秋娘立刻低头:“那我还是不笑了。”
  其实不止温初一紧张。试棚街今日人人都像被榜纸牵着。寒逢春来得最早,手里捧着茶,喝一口问一次:“贴了吗?”许原白站在檐下,表情冷淡,可一盏茶端了半日也没喝。
  梁承益把旧银簪又寄了一遍,说榜前手心滑,怕拿丢。方有岳也来了,仍旧帮温家劈柴,斧头落一下,眼神便往府试院那头飘一下。
  宋秋娘听见后巷那一下下劈柴声,包饭团的手慢了慢。她知道他五场都撑下来了,虽然累的狠了可今日还是来了,欠的半日工一点不肯赖。
  她原想给他留一碗最满的热粥,盛到半路,又刻意换成了旁边那只普通碗。
  薛砚青反倒最安静。
  他坐在温家檐下,替温初一誊昨日的账。府试这些天赚了多少钱还有欠了多少工,他将这些都一笔一笔写得清楚。温初一看他那副样子,心里更安定不下来了。
  薛砚青抬头,看见她手里抹布都拧成了一条细绳,便放下笔。
  “我也有些急。”
  温初一一怔。
  他很少这样直说。她看他片刻,把抹布往盆里一丢:“急就早说。害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像锅盖上的蚂蚁。”
  寒逢春立刻道:“嫂夫人,是热锅上的蚂蚁。”
  温初一看他,不服:“锅盖也挺热的。”
  寒逢春想了想:“也对。”
  巳时过半,府试院门前忽然一阵骚动。
  “贴出来了!”
  这两个字像一阵风,把试棚街所有人都卷走。温初一也往外跑,跑了两步又回头抓住薛砚青的袖子。
  “你走前头吧!”
  “为何?”
  “你个子高,看得见。”
  薛砚青低头看她,眼里有一点笑,却没有说破。他反手牵住她,带着她往榜前去。
  榜前已经挤满了人。
  榜墙底下挤得连脚尖都站不稳,前排书生扯着嗓子念名,后头的人听岔了,又急着往里钻。
  寒逢春仗着身形灵活,先从两只书箱中间钻进去,片刻后又被挤出来,发髻歪到一边,乱成鸟窝。
  “我在!我在中段!”他喊完,又忙道,“许原白也在!”
  许原白松了口气,脸上仍旧冷,只是手里的茶碗的茶终于不再晃出来。
  温初一被人挤得看不见榜,急得直拽薛砚青袖子:“你看见没有?”
  薛砚青仰头望去。
  第一行,第一名。
  薛砚青。
  他眼睫轻轻一颤。
  温初一还在问:“有没有?你别不说话!”
  薛砚青低头看她,声音很轻:“有。”
  “第几?”
  他还未答,寒逢春已经从旁边扑过来,嗓子都喊破了。
  “榜首!薛兄榜首!”
  温初一整个人停住。
  榜首。
  她这两个字是认得的。前几日薛砚青教过她,榜是木旁,首是头。她被寒逢春喊得脑子发空,踮起脚,顺着薛砚青指的方向看去。
  榜纸上第一行的“薛”字,她认得。
  那个字她从账本上的豆腐砚台旁一点点认到今日。如今它挂在府试院墙上,端端正正,像一盏灯。
  温初一嘴唇动了动:“薛……”
  后头两个字她也认得,只是念出来时声音发颤。
  “砚青。”
  薛砚青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下。
  道喜声很快围上来,温初一被挤得往薛砚青身边靠了半步。
  那梁承益榜上有名,排在后头,手里还攥着那枚银簪,笑得眼睛发红。方有岳也在榜尾,看清自己的名字后没有喊,只把攥皱的木牌慢慢收进袖中。
  旁边一个送考大娘笑道:“方相公也中了呀。往后回乡,说亲都要不一样了。”
  方有岳脸一下红了,像不知该接这句,听见薛砚青榜首时,便认真拱了拱手。
  “恭喜薛兄。”
  薛砚青回礼,神色郑重:“多谢。”
  宋秋娘站在汤桶旁,听见说亲两个字,账笔在指间停了一下。
  她看见方有岳拱手时背挺得很直,心里像被账笔轻轻划了一道。她低头把给他留的那只普通碗又往灶边推近些,让热气别散得太快。
  午后,道喜的人一波接一波。温家桌上先多了一刀好纸,钱掌柜放下时还特意拍了拍纸边。没过多久,坛口封泥未干的少盐酱菜也摆到桌脚。
  冯记来得最慢,手里拎着一个新考篮,说给榜首以后院试用。温初一把账页翻到新一行,笔尖停在冯记名字旁:“坏了赔吗?”
  冯记被问得一噎:“送的还要赔?”
  “那也写清楚了。”
  众人笑成一片。
  傍晚,柳玉娘亲自来了。
  她把一串钥匙放到桌上。
  “听雨楼旁边那半间檐下铺,原先堆杂物。府试这些天我看明白了,你温家这口锅,挪半步就能多养几张桌。”
  她用团扇点了点门外还未收尽的赁屋牌。
  “府试像一阵风,吹过十来日也就散了。可院试要等学政按临,外县童生早早进城,一熬就是小半月,吃住和夜里点灯都要有人管。你若只守这几张旧桌,到时钱从门前走过去,你伸手都够不着。”
  温初一看着那串钥匙,眼睛慢慢亮起来。
  柳玉娘这才接着道:“这半间檐下铺先赁给你,租钱按月算,不涨。契我让人写好,明日可给你看看。”
  温初一盯着那串钥匙,半晌没说话。她的泪在榜前忍住了,回摊后摸过钱匣,也只把眼眶憋得发红。偏偏这串钥匙落在桌上,碰出很轻一声,她喉咙一下堵住了。
  罗苋娘忙别过脸。
  温有仓摸着拐杖,声音慢慢的:“好,好啊。”
  薛砚青看向温初一。
  她伸手把钥匙拿起来,握得很紧,嘴上却道:“我给你的租钱得写的更清楚。”
  柳玉娘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
  这时,府学训导派来的书童到了。
  “薛公子,明日青槐书院东斋设谈文局。府学教授、训导,几位阅卷先生都会来。知府大人若得空,也会听一听。请公子明日巳时过去。”


  (https://www.biqvgeu.cc/36740_36740939/2239705.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biqvgeu.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iqvge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