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你连撒哪都想好了！还说这是治愈？！
然后，他们等来的歌声……
却是更为充满阴郁、悲痛的情绪！
“散落的月光穿过了云。”
“躲着人群。
“溜进海底。
“海浪清洗血迹。
“妄想温暖你。
“灵魂没入寂静。
“无人将你吵醒。”
“哇！！！——”节目后台瞬间哭声一片。
反转呢？！
导演您说的光呢？！
后台众人绝望地抬起头，看着导演。
杨灿张了张嘴，颤抖着摸出手机，给老婆发了数条语音方阵，哭得气若游丝：
“老婆，如果我哪天没了……记得把我的骨灰，撒进海里，别把我埋了……埋了太闷……”
节目工作人员：“……”
刚发完，杨灿自己也愣住了。
旁边助理一边哭一边吐槽：“导演……你连撒哪都想好了……还说这是治愈？”
杨灿望着满屋子抱头痛哭的工作人员，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这哪是门子的欲扬先抑？！
这分明是欲扬先抑……然后扬不起来了啊喂！！！
……
叶晨的歌声，愈发压抑、苦闷。
导师席上。
韩荭听哭了，难受无助的绝望，像冰冷的海浪，淹没她所有的希望。
这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心脏。
她想到了六岁那年的自己，蜷缩在黑暗的噩梦！
那年父亲去世、母女逐渐疏远、成为留守儿童……各种黑暗，在那一年铺天盖地地涌来。
因为自闭症，被同龄人当成怪物，被大人用怜悯又恐惧的目光打量。
那时，她把自己关在漆黑的衣橱里，数着缝隙透进来的光影，一遍遍地想：
是不是只要不发出声音，世界就会忘记我？
是不是只要沉得够深，就不会再被伤害？
她以为那道疤，早就结痂成铠甲了。
她以为把自己练就得足够强悍、足够锋利，就能证明那个脆弱的小女孩从未存在过。
可叶晨的歌声，像一双从深海里伸出的手！没有拉扯，只是轻轻地托住了那个正在下坠的小韩荭。
“原来，这种感受……是有人知道的。”韩荭死死捂住嘴，眼泪刷刷地往下流。
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女人。
此刻在导师席上缩成一团丸子，哭得像个终于被人找到的迷路孩子。
现场的节目观众，不知不觉间，心情低落眼眶泛红。
尤其是，他们看见韩荭崩溃落泪的模样，心中压抑的情绪，彻底崩溃开来：
“没有抑郁症的韩荭，听到这都竟然崩溃哭了？叶晨写歌真的太狠了！”
“这首《海底》叶晨唱得太绝望了，听着难受，我要心理委员！”
“我感觉有女声来合唱，应该会治愈很多吧……不过现在这样，已经够了，真的够温柔了。”
“用最痛的碘伏绷带，来给我们所有人包扎伤口？！叶晨太残忍了，可又太温柔了！”
“我原本以为这歌只会让人绝望，可现在看见韩荭都哭了，反倒觉得有人懂你，本身就是一种光吧。”
整个演播厅里，抽泣声此起彼伏。那些强撑的、伪装的、自以为早已痊愈的伤疤，在这一刻被温柔地揭开，又被更温柔地缝合。
韩荭抬起头，满脸泪痕。
望向舞台上那个弹钢琴的背影，韩荭嘴唇翕动了半天，终于在颤声中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林知微伸长脖子，瞬间脸色惊恐！
不是？大姐大你搁这左右横跳，是串通起来玩我呢？！
林知微一脸难堪，一副小丑原来是自己的模样。
……
此时此刻。
叶晨手下的钢琴悲鸣低吟，曲调悠扬悲伤，但却在温柔的歌声中又充满了力量。
有种负负得正的奇妙力量。
“来不及来不及，”
“你曾笑着哭泣。
“来不及来不及，
“你颤抖的手臂。
“来不及来不及，
“无人将你打捞起。
“来不及来不及，
“你明明讨厌窒息~”
收尾的情绪，叶晨宣泄到了最绝望。
他直接把听众的情绪，拉进了黑暗深处，仿佛世界都变得阴暗，充满了绝望与挣扎。
听到结尾时，都没人从那种阴郁又渴望的压抑情绪中恢复过来。
节目直播间里，观众都泪蒙圈了。
【好好好，叶神！你就用这个鼓励我是吧？！】
【这里真的崩了，我投海自尽的话，也是会偷偷躲着，不让任何人知道。】
【为什么我听了，想纵身一跃到楼下买荷花呢？】
【太虐了，老广先陪一根。】
【这歌的曲调真会让部分人悲伤，但认真听歌词的话，我真的被鼓励到了唉。】
【叶神！可别退圈了哇……华语乐坛可以没有韩荭，但不能没有你！】
……
盛糖娱乐，老总办公室。
姜梦婷望着屏幕里，弹钢琴的叶晨，那句“来不及来不及”像一把钝刀，一寸寸割开她强撑了十年的铠甲。
她忽然就崩溃了！
十年，整整十年！她怀着让盛唐文化重新流淌在当今乐坛的梦想创立了盛糖。
可市场只认青春情歌，甚至越来越只认流量歌星。
正因如此，她一次次妥协，乃至给叶晨的定位成了口水情歌。
可她总渴望有一天，能圆梦再现盛唐文化，可这条路还有很远很远。
所以，她冒着资金断裂的风险，也要并购花青娱乐，就是为了通过古风，拉近她从小就喜爱的唐朝文化。
但现实像冰冷的海啸，一波一波地把她拍回海底！
一整首《海底》听下来，姜梦婷像是被推进无边深渊，不能挣扎，无法自拔！
“我那盛唐之梦啊……”姜梦婷心情陷入无边的低谷，“徐浩，你说我这一生……还能走到对岸吗？”
她声音破碎，委屈到哭了。
徐浩：O_o???
他人都麻了！
你一公司老总，你一生也如履薄冰？
再说了你这话，貌似让四面楚歌的晨哥来说，才合适吧……
徐浩张了张嘴，这些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忽然抬头看见姜梦婷背后那幅《簪花仕女图》，还有公司特调的香水、护嗓茶……几乎都属于古色古香。
他又想起上次晨哥拿出古风歌曲时，姜总眼里骤然亮起的光，想起她早年为了省一笔宣传费，啃了三个月的泡面。
“姜总……”徐浩喉咙发干，“您不是已经走了十年了吗？”
姜梦婷浑身一震，泪水决堤。
（这几天回老家，终于不用打螺丝了。最近在准备真题备考中，断断续续只写了两章今天全发了。喜欢本书的宝子，建议看我上本书的前110章。之后(除了12号)，应该会恢复更新的，质量虽然下滑了，但这本书的故事，我是真的想好好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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