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答案
保镖立刻拦住了来人，警惕道：
“你干什么的？”
肖谣听到动静，往外一看，震惊道：
“老师？”
林殊站在原地，看向肖谣的眼神十分复杂，不知是不是错觉，眼眶隐隐泛着红。
她强压着心里的火气，开口质问：
“为什么事先不告诉我？我要是知道这件事这么危险，说什么也不会任由你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肖谣伸手想去扶她，却被林殊一把甩开。
肖谣鼻尖微微发酸，勉强扯出一个苦涩的笑：
“老师，对不起……我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林殊愣住了，反应过来后，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击了一下。
她连眼睫都在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什、什么？”
林殊心痛至极，猛地将肖谣拥入了怀中，怒骂道：
“裴言不是个人！他就算死了也是活该！”
肖谣闭上了眼睛。
她想说，他应该不知道海里面有鲨鱼。
但没说出口。
因为就算裴言提前知道了，不也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等两人情绪慢慢平复，一同走进房间坐下。
确定肖谣无恙，林殊那不安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确认肖谣身上没有大碍，林殊悬着的心才算落地。
昨晚亲眼看见肖谣坠入海中的画面，直到现在还让她后怕不已。
直面过生死危机，林殊才彻底看清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她对肖谣，早就不只是师生情谊，早已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
从前，她怨过肖谣，也对她失望过，归根结底，其实不过是因为心疼她。
“宋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永远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学生，是我珍视的孩子，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
肖谣用力点头，眼底泛起泪光：
“好。”
林殊神情忽然变得严肃，“那帮歹徒已经全部落网，姜姗姗吸毒的证据确凿，警方已经正式介入调查，只不过……”
她停顿了一下。
肖谣神色平静：“裴家肯定会想尽办法保她。”
“不是他们想保就能保住的，更何况现在裴家自身都难保。”
林殊观察着肖谣的表情，才反应过来，她还不清楚裴氏和悦山集团眼下的处境。
原本风头正盛、马上就要迎来新一轮扩张的悦山，因为这场海上风波迅速跌落。
持续推进的裴氏收购项目被迫中止，甚至面临被对方反向围剿的风险。
至于裴言，就更不用说了。
那样瞩目的天之骄子，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而这些，林殊不会主动跟肖谣说。
她不知道，是最好的。
这些本就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林殊转移了话题，“那伙人已经审过了，鲨鱼不是他们放的。”
她看着肖谣的反应，敏锐道：
“你知道是谁？”
肖谣：“只是猜测，暂时没有实质证据。”
林殊面色微变，“是林依？”
肖谣抬头，惊讶地看向了她。
林殊见状，心里有了答案，问道：
“你和柳先生，什么时候认识的？”
“当初梳柳大师在全球寻找模特，又一次齐夫人将我介绍给了他。但我知道，这不可能是他对我如此热情的原因，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我认识柳先生很多年，他从来不会对任何人破例，包括他自己的子女。”
林殊看着肖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的身世……”
肖谣知道林殊要说什么，她也不是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但是，她不愿意继续往下揣测，甚至还有些抗拒。
林殊看出她内心的抵触，轻轻叹了口气，耐心劝道：
“天赋这种东西，是刻在基因里面的。林家人，根本就不像是你的亲人……”
肖谣抬头：“但我是我爸爸的女儿，我的爸爸，是一个很好的人。”
林殊愣住了。
她一直关注肖谣的所有消息，当初肖拯引发的舆论风波，她不可能不清楚。
话到嘴边，最终只能咽了回去。
肖谣：“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林依做的，我不会轻易放过她。”
林殊：“你安心准备手术，林依的事情，交给我们。”
……
M国，柳家。
奢华的别墅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一触即发。
“柳岸英，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婉晴看见林依被一群黑衣保镖围在当中，立刻快步冲上前，将人护在了自己身后。
林依两眼通红，却还死死咬着嘴唇，倔强到了极致：
“父亲，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这样怀疑我。无论您盘问多少次，就算您动用手段逼我，我的回答也不会变，这件事跟我无关！”
看着她浑身发抖的模样，宋婉晴的心一阵疼痛。
她觉得无比荒谬，难以理解：
“柳岸英，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在说些什么吗？肖谣出事，难道不是因为裴言和姜姗姗吗，这和依依怎么可能会有关系？你到底是怎么了？”
柳岸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林依，脸上没什么情绪，可无形之中扩散开来的压迫感，让林依颤抖得更加厉害。
从前，她无数次祈盼这双眼睛能看向自己。
此刻，当他的目光真的落到了自己身上。
却没有丝毫温情，只有无尽的冷，与冷。
一时间，林依竟然也不害怕了，一股冲动的气息在体内横冲直撞。
“父亲，您这么看着我，是恨不得让我替她偿命是吗？反倒是我该问问您，她和您是什么关系，您为什么会对她这么上心，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呢？”
此话一出，现场的氛围顿时凝结到了冰点。
很长一段时间来，林依都有意在宋婉晴面前有意无意的挑拨，故意去引导她产生疑心。
从前，宋婉晴并没有放在心上，可现在看到柳岸英如此不正常的反应，她就算是不想去多想，也不得不开始怀疑。
“柳岸英，你说实话，那个肖谣到底是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宋婉晴快步走过去，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不得到一个答案，誓不罢休。
而他眼中的复杂与悲怆，让她感到心惊。
她隐隐察觉到，事情绝对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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