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夫君
边境之战,楚弘灜早已重伤匈奴单于。
他们与大晟之间之所以没有签订和平文书,是因为太尉与匈奴勾结,他们联手埋伏楚弘灜,真的以为他中计身亡。
当楚弘灜传信匈奴单于,并将太尉的一只手送去之后,他们便知道这一切都是楚弘灜的计中计。
既然斗不过,便只得签订文书。
属于大晟和匈奴的五十年和平文书,正式签订,这也意味着两国之间,不会再有战争。
这也是边境百姓,乃至两国百姓所期盼的事情。
一年后。
小安安已经学会走路,长势也和同龄孩子差不多。
春老每日诊脉,除了那双异瞳之外,其他似是并未异样。
微生婉来了信,说是找到了解决异瞳的办法,让白余年亲自送回去。
怎料等白余年再度归京的时候,将一封密信递到赵芙阳面前,赵芙阳打开看后,被上面的内容惊呆了。
“白余年阴魂不散,讨厌至极,请陛下把他留住了,别让他再来寻我,等过段时日,我会用同样的办法把零九送回去,一定,一定要把他们看好了!”
字里行间透着微生婉对白余年的讨厌。
赵芙阳默默摇头,看来这白余年是永远不会取的微生婉的原谅了。
此时,白余年还在下面跪着。
“陛下,微生婉说,此乃密信由陛下亲自打开,打开之后,上面诊脉步骤由师父进行,一定能治好的小皇子的。”
赵芙阳嘴角抽了抽,这上面哪有什么治疗办法,不过是对白余年的讨厌和吐槽。
这封信可不敢被旁人看见,不然可就是微生婉的欺君之罪。
“嗯,不过信上说了,此法还需要你辅助,而且还要等到合适的时间才能开始实施。”
白余年愣住,合适的时间?
“敢问陛下,信上可有说什么合适的时间?”
赵芙阳颔首,“说了,白医师只管等着就是。”
一旁楚弘灜察觉端倪,上前几步,看到赵芙阳手里信件的内容。
他勾起唇角,厉声道:“让你等着就等着,若是问的多了,有碍安安治疗,本王唯你是问。”
白余年更纳闷了,这看病怎么还讲究日子了?
怎么问两句就有碍治疗了?
但他到底没敢多问,左右不过几日,等等就是了。
只是这一等,半年又过去了。
他望着楚弘灜和小皇子玩的不亦乐乎,自己在孤寡一个坐在凉亭内发呆,心里火气就不打一处来。
回想半年前所言之事,他总感觉哪里不对。
这段时日他也侧面问过陛下,但陛下所言的合适的时间,总是囫囵的,没有确切的日子。
他感觉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是以当晚就偷偷离开了京城。
入夜,消息传入赵芙阳耳中,更令赵芙阳震惊的是,楚弘灜手下的人竟然没有抓到白余年。
寝殿中,赵芙阳斜睨着楚弘灜。
“你是不是故意的?”
楚弘灜一脸委屈,“我没有,是白余年那小子跑的太快了。”
赵芙阳不信,“京城各个城门都有你的人,若非你有意放人出去,他能逃得掉?
我答应了婉儿要把白余年留住了,你却放他离开,若是让他找到婉儿,那......唔唔......”
赵芙阳话音未落,楚弘灜的唇瓣就吻了上来,将她还未说完的话全都堵在唇齿间。
他托住她的后脖颈,逼着她步步后退,直到后腰抵在桌子上,退无可退。
赵芙阳感觉自己要窒息了,用拳头砸向楚弘灜的肩膀,他才给她喘息的空隙。
“你混账!”
楚弘灜嘴角挂着得逞的笑,与她咫尺距离,他话语呼出的气息似是全吐在了她的脸颊上。
“微生婉的信上说,还会用同样的办法把零九送回来,但并没有,要么她的计策在零九那里没得逞,要么她已经接纳了零九.
零九虽然与我一起长大,可与白余年相比,我更偏向白余年,每每看到白余年在那单相思,我心不忍,自然是希望他能更好,今日是我错了,我会补偿。”
果然是他故意的,刚才还不承认。
赵芙阳气呼呼的又瞪他一眼。
“补偿?如何补偿?你如此做可是让朕堂堂一国之君食言了。”
楚弘灜微微弯身,唇瓣靠近她的耳边,气息全吐在她的耳垂上,很快就让耳垂泛起了一小片的红晕。
“我自有我的法子补偿,前几日我看了一本书,书上描述如何能让女子......要不要试试?”
赵芙阳愣住,还没反应过来,楚弘灜就一把将她托起,坐在桌子上。
他的唇瓣吻在她的耳垂上,唇上,锁骨上。
最后一路往下,落在那不可言喻的一处上。
赵芙阳紧咬唇瓣,往下望去,只能看到一个脑袋。
她双腿搭在他的肩膀上,双手撑着桌案,身子微微发颤,口中娇怒。
“楚弘灜,你放肆,朕......朕可是皇帝!”
“楚弘灜,你混账,你住口!”
“楚弘灜,不......不要,我原谅你了。”
“楚弘灜......”
半晌楚弘灜终于抬起脑袋,对上她浸满泪痕的双眸,用拇指擦拭掉唇上的茵茵水渍。
“叫夫君,叫夫君我就放过你。”
“大胆,你想死......啊!不要,朕要杀了你。”
大晟四年。
北地收回朝廷手中,各地兵权也全数掌握在赵芙阳手里,有些城池不愿上交兵权,楚弘灜亲自率兵谈判。
也是同年,赵芙阳生下一个女儿。
当然也是楚弘灜的。
赵芙阳为女儿取名,赵灵欢。
她的出身和从前的她一样,都是皇室嫡公主。
大晟十三年。
赵芙阳让位赵亦安,自此垂帘听政。
赵亦安异瞳未解,但十余年间春老诊脉,并未发现他与寻常孩子的不同,甚至要比同龄人更聪慧很多。
起初百姓议论,新帝异瞳此乃不祥之兆,大晟不久矣。
但新帝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减免税费。
重查一些冤假错案,虽不能让那些冤死之人起死回生,最起码可以补偿其家人,还其清白名声。
不仅如此,还下令招安山匪,用来开采矿山。
并且让一些无地可种的百姓参与其中,凭着一把子力气,挣一笔可以养活自己和家人的收入......
重重提议,都是他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一经实施,这其中的每一条都是对百姓有利,那些说新帝异瞳不详的言论也就此慢慢压下。
大晟十八年。
赵芙阳彻底放权,将一切权力都交给了赵亦安,包括她收拢的各地的兵权。
但唯有一条,将北地兵权交还给楚弘灜,若非重大过错,不可要回。
这是赵芙阳能给楚弘灜的唯一保障。
十八年,他们携手共治大晟十八年,赵芙阳也三十有五,楚弘灜更是四十出头。
二人坐在昭阳宫的凉亭下,望着头顶的月亮。
“芙阳,若是安安以后欺负我,你可要为我做主。”楚弘灜握紧了楚弘灜的手。
赵芙阳斜睨他一眼,他越是年岁见长,越是喜欢说一些糊涂话。
“你是他的父亲,他能如何欺负你?”
“但我只是他名义上的父亲,你并未嫁于我,也从未喊我一声夫君,他若是不认我,我又能怎么办?”
楚弘灜侧过身子,看向身侧之人,不知不觉间,她眼角已经有了细纹。
“芙阳,你唤我一声夫君可好?”楚弘灜轻声道,语气重带着些许恳求。
赵芙阳没说话,只继续望着头顶月亮,月亮周围有点点星光,她透过那星光勾勒出了一个她思念已久的影子。
她望着那影子,嘴角扬起一抹笑。
轻唤一声:“夫君。”
楚弘灜心头一窒,面露欣喜,只当是对着他唤的。
大晟二十五年。
赵亦安的孩子出生,是大晟第一个皇孙。
也是这一年,年近五十的楚弘灜薨逝于赵芙阳怀里。
春老说,楚弘灜中过蛊毒,心脏又受过伤,寿命缩减,能活到近五十,已是奇迹。
赵芙阳没有哭,只是静静的抱着他的尸体独坐了一夜。
脑海中开始浮现一些画面。
从与他的初见,他的强势,他的占有欲,到后来他助她夺回大赵,扶持她坐上皇位,与她携手共治大晟,一明一暗解决了很多麻烦。
而如今,这个可以陪她看星星看月亮,谈天说地的人没了。
赵芙阳感觉自己心里好像空了一块,很大一块。
......
楚弘灜死了,灵魂来到忘川河前。
他这一生也了无遗憾,正准备跨国奈何桥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背着手走了过去,望着那久违的一张脸,不禁眉心蹙起。
“沈琅,你怎么还没投胎?”
沈琅看向面前年近半百的男子,仔细上下打量,才认出面前之人是谁。
“楚弘灜?你怎么才死?!”
楚弘灜握紧双拳,恶狠狠道:“你没投胎,是不是在这等芙阳呢?”
沈琅看着已经失了原来颜色的人,还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不禁冷哼一声。
“芙阳也是你能叫的?楚弘灜我告诉你,我现在可不怕你,识相的赶紧滚去投胎,若不然我让你魂飞魄散。”
楚弘灜撸起袖子,冷哼一声。
“你怕是不知道人间之事吧,我可告诉你,我和芙阳有儿子还有女儿,不仅如此,我们还有孙子,我们相伴半生,岂是你能比的?
赶紧投胎去吧你,我都不忍告诉你,芙阳已经把你忘了。”
“你闭嘴,芙阳不可能忘记我,他叫我夫君,我都听到了。”沈琅梗着脖子与之争执。
“她那是再叫我。”
“楚弘灜,你找死!”
“找死的是你!”
“......”
沈琅怒极出手,直劈楚弘灜面门,楚弘灜侧身利落避开,反手扣向沈琅手腕。
两人身形瞬间缠斗在一处,震的忘川河内荡起层层涟漪。
二人皆是红了眼。
这时一道清冷声响自虚空落下,“忘川河前也敢打架?记录下来,沦为畜生道......”
“滚!”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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