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事情的真相
镇南王冷哼一声，身形急转，那一鞭堪堪擦着他的肩头掠过，打在身后的书架上，将一排书籍抽得散落一地。
“鞭法不错。”
凌柒根本不接话。此人的功夫虽诡异，但内力比不上柳三爷，真打起来还差燕一刀几分。
只要掌握了他的基本打法，避过他那掌中藏毒的阴招，其实拿下他还是不难的。
镇南王本姓孟，名颇。结合他那诡异的功夫，在江湖上行走，人称“孟婆”。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世人就是想不通，还把他的身份搞得神神秘秘的。
镇南王一击不中，身形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转，脚尖在书架横档上一点，借力弹回，五指如爪再次探来。
这一次不再是直取咽喉，而是掌风笼罩了凌柒上半身所有要害，五指间隐约可见淡淡的蓝色雾气——那是掌毒。
凌柒屏住呼吸，藤鞭一卷一收，鞭梢在身前画出一个圆圈，像一面旋转的盾牌。蓝色毒雾被鞭风卷散，向两侧飘散，落在书案上，墨砚中的墨水瞬间变成了诡异的绿色。
她借着一鞭的反弹之力向后滑出数尺，背抵住了墙壁。
镇南王站在三步之外，白色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本王小瞧你了。”他的声音仍是苍老沙哑的女腔。
“反派死于话多。”凌柒冷哼一声，右手藤鞭护在身前，左手已悄悄握住了靴筒中的斩缘短剑。
剑身出鞘三寸，幽蓝的光在烛影下一闪而逝，直击孟婆面门。
“没想到你也会使毒，不过可惜了，见过本王换装的人是走不出这间书房的。”
俩人斗得难舍难分。房间地方太小，着实放不开手脚。凌柒看准时机，藤鞭一下缠上了他的脚。
“娘亲，我来帮你。”
姜晚手抓藤鞭，不一会儿，缠住孟婆的那根藤鞭突然暴涨，把孟婆整个人缠得死死的。
藤鞭越来越粗，越缠越密，像捆粽子般，令他动弹不得。
“妖……妖女？”孟婆白色面具后的眼睛终于露出了惊恐。
凌柒人狠话不多，走上前，趁他张嘴时，丢了一粒药丸进去。
“啊呸呸呸，你……你给本王吃了什么药？”
“没用的，入口即化，你是吐不出来的。什么药，等下就知道了。
哎呀，咱们打得这么厉害怎么就没一个人过来看看呢？可想你的为人有多差！”
把人制服了，她才有心去气他。
一刻钟不到，致幻药起了效果。
孟婆的眼珠开始涣散，白色面具下的瞳孔忽大忽小，像两颗在旋涡中打转的石子。
他试图运功逼毒，丹田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内力提不上来，指尖凝聚的蓝色雾气刚冒出头就散了。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从苍老女腔变成了低沉的男声，又从男声变回女腔，两种声音在同一句话里交替出现，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给本王吃了什么？”
凌柒蹲在他面前，歪着头打量他，像在端详一件终于到手的猎物。
“我说了，入口即化。你现在运功，是不是觉得丹田像被人掐住了一样？提一口气，到胸口就散了？”
孟婆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替她回答了。
“那就对了。”
凌柒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这药本仙子给它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知道’。
吃了‘知道’之后，你知道的就变成了我知道的，知道了吗？”
姜晚疑惑地看着凌柒：“娘亲，你什么时候取的名字，我怎么不知道。”
“刚刚取的，现在不就知道了。”
凌柒朝她一笑，“取个名字而已，你娘亲信手拈来。”
“你……休想……从本王嘴里……套出什么……”孟婆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涣散，像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
凌柒嗤笑一声：“凭你有多厉害，没用。现在我问你答。”
“你是谁？”
“镇南王孟颇！”
“很好。你和朝中谁有勾结？谁是杀害凌家的幕后凶手？为何要抓凌夫人？”
孟颇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药效在他体内翻涌，将他残存的理智一寸一寸地吞没。
他的眼珠又开始转了，但不是之前那种忽大忽小的痉挛，而是一种缓慢的、机械的转动，像一对被人拨动的算盘珠子。
“本王早年化成女装在江湖上行走，很多男人拜倒在本王的石榴裙下。”
说完他还得意地一笑，“其中……沈家……沈正源被我迷得神魂颠倒，只要我说的他无一不从。
本王从小是……师傅从街上捡回去的，因为长相的问题，他让我戴上了……面具。
长大后……为了完成师傅的任务，什么事情……都干过，直到他死时，我才……知道自己的身份。
一个把我从小……就偷走的人，还配当……我师傅吗？
本王……追查到了他想找的……小公主，那又怎样，我就是……就是不告诉他，不是说藏宝图在公主身上吗？
我找到了……就是我的，干嘛耍告诉他，老东西，我就是让他死不……瞑目。
那些宝藏是我的，我的……全是我的。”
从他疯疯癫癫东一句西一句中，凌柒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
凌柒蹲在他面前，不催不问，只是静静地听着。
她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打断，一旦打断，药效可能就会拐到另一个方向去。
“杀害凌家……”孟颇的声音忽然卡住了，像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藤鞭勒得更紧了，他却感觉不到疼，“不是本王……本王只是……只是想要凌夫人……藏宝图……昭明帝和沈相才想要凌盛的命……本王只想要宝藏。”
凌柒的手指微微攥紧。
“为什么要活捉凌夫人？”她问，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问自己母亲的下落。
孟颇的眼珠转得更快了，嘴唇开开合合，像是在跟一个看不见的人争论：“……前朝公主……凌夫人是前朝公主……她身上有藏宝图，有她在本王手里，玄影那个老东西愚忠的很，到时……他不得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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