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1章 沈叶，你现在究竟在哪里？
皇甫明点头。
“此人近日与墨家起了冲突，如今全城搜捕，怕是已经躲起来了。属下正在调动盟内暗线……”
“不急。”
赵厉的投影往前走了一步。灵识的压力让皇甫明的脊背又弯了两分。
“你们盟里，阮风那条线上，有一个人。”
皇甫明抬头。
“阮灵凌。阮风的侄女。藏在瀚海城阮府。”
皇甫明的眼皮跳了一下。“赵大人从何得知……”
“这不是你该问的。”赵厉的投影抬起一只手。
“这个女人跟断臂修士有联系。线索是现成的。你用你在盟里的情报网，给我确认她在阮府的具体位置、守卫布局、进出时间。”
皇甫明的嘴动了一下。
“顺便……”赵厉的语气忽然往下沉。“覆海盟主战派那几个跳得最高的，周铮手底下的三个金丹长老，名单给我。”
皇甫明的瞳孔缩了。
“赵大人，这是要……”
“阮灵凌是饵。断臂修士是鱼。主战派那几条疯狗，是顺手清掉的杂草。”赵厉的投影散了一半，只剩半张脸浮在灵光里。
“一网打尽。岛主要的是干干净净的瀚海城，没有反抗力量的瀚海城。”
皇甫明跪直了，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淌下来。
“属下……领命。”
阮府，内院。
烛火摇晃，地图铺满桌案。
阮灵凌指尖按在轩辕墟标注处，眉头紧锁。
距离半月之约只剩两天，情报已经整理完毕，但府外那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像钉子一样扎在她心口。
“小姐，赵家的人还在。”
小月推门进来，脸色发白，“刚才我想去街市打探消息，走到巷口就被两个黑衣人拦住盘问，若不是亮出阮府令牌，差点被扣下。”
阮灵凌手指一顿。
赵厉的手伸进来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纱帘望向府外长街。暮色沉沉，几道黑影倚在墙角，佯装闲聊，眼神却死死盯着府门。
“从今天起，所有人不许外出。”阮灵凌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小月咬唇：“可是小姐，您和沈公子……”
“我会准时赴约。”
阮灵凌转身，眸子里压着一团火，“只是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她重新坐回桌前，摊开轩辕墟地形图，指尖描摹出一条条逃生路线。但每画一笔，心头的焦躁就重一分。
沈叶，你现在究竟在哪里？
枯叶巷深处小院内。
瞎婆婆盘坐在破败的木屋里，干枯的手掌拨动着一堆兽骨龟壳。骨片碰撞发出细碎的咔嚓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沈叶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卦象已死。”
瞎婆婆停下动作，浑浊的双眼望向他，“四门封锁之后，陆路断绝，想出瀚海城，除非你会飞。”
沈叶没说话。
云烬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他知道是自己害的。
抢夺龙筋的事捅出去，整座城都在搜他和沈叶。鬼牙岛、墨家，两方势力像猎狗一样在街巷里扫荡，连带着沈叶、瞎婆婆全被拖进死局。
“我出去。”
云烬猛地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我去把那些人引开，你们趁机……”
“站住。”
沈叶声音不高，云烬却硬生生刹住脚步。
“你以为你冲出去送死，事情就能解决？”
沈叶侧头看他，眼神冰冷，“赵厉要的是龙筋，万霄要的是我身上的道丹。就算没有你抢龙筋这档子事，这场冲突早晚要来。”
云烬喉头一哽。
“所以别把所有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沈叶收回视线，“你现在要做的，是活下去，然后变强。”
云烬低下头，眼眶发烫。
沈叶转向瞎婆婆：“接续断臂需要轩辕血脉残蜕，这个我已经拿到。但上古躯体残材的移植秘法，普通丹道典籍没有记载。”
瞎婆婆咳了两声：“你想去千幻楼？”
“那里是城中唯一的情报枢纽，收藏各方上古残卷抄本。”沈叶语气平静，“是唯一线索。”
“现在满城都是墨家识别灵纹，你怎么进？”
沈叶抬手，指尖浮现一缕金色纹路：“改写它们。”
黄昏时分，两道身影踏入瀚海城街市。
一个驼背佝偻，一个面容憔悴，都是落魄丹师打扮。
云烬压低斗笠，余光扫过街角巡逻的墨家死士，手心全是汗。
“放松。”沈叶低声道，“你现在的灵力波动已经被五帝铭文改写成普通散修，只要不主动暴露，没人认得出来。”
话音刚落，三名墨家死士拦在身前。
为首的死士举起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玉牌，玉牌表面灵纹闪烁，扫过两人周身。
玉牌发出轻微震颤。
死士眼神一凛：“有问题。”
云烬浑身紧绷。
沈叶却不慌不忙，手指在袖中轻弹，一缕金色铭文无声无息渗入玉牌。
下一瞬，玉牌灵光骤然稳定，显示出两行字。
【低阶散修，无威胁】
死士愣住。
他盯着玉牌看了三秒，又抬头打量沈叶二人，最终不甘心地摆手：“滚吧。”
两人擦肩而过。
云烬憋着一口气走出十几步，才敢小声开口：“刚才……”
“探测铭文的判定逻辑被我改了。”沈叶语气淡漠，“它现在只会看到我让它看到的东西。”
云烬心头一震。
五帝铭文的妙用，远比他想象的更可怕。
千幻楼。
三层高的木质阁楼立在街市深处，门口挂着暗金色的牌匾，牌匾上篆刻着“千幻”二字，笔画流转间隐隐有灵光浮动。
楼内人声鼎沸。
情报贩子、黑市商人、寻宝散修，各色人物穿梭在回廊之间，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血腥味的混合气息。
沈叶和云烬穿过一楼大厅，径直上了二楼。
卷宗区。
成排的木架上堆满泛黄的古籍残卷，沈叶逐一翻阅，目光快速扫过每一页内容。
云烬站在一旁警戒，余光忽然瞥见角落里一道素纱身影。
女子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轻纱遮面，纤细的手指正翻动着一本黑皮古册。她的动作很慢，但每翻一页，眼神都会在某个段落停留片刻，然后飞快记下什么。
“沈公子。”云烬压低声音。
沈叶抬眼，视线落在女子肩膀处。
素纱下摆边缘，隐约可见一道细微的灵纹标记，覆海盟暗谍特有的印记。
他合上手中卷宗，走了过去。
“姬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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