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军区医院动手
“别。”
苏曼曼端着自己的杯子，吹了口气，。
“我不想听你谢我第二遍。倒是你爷爷的事，老爷子在省军区总院ICU，秦建业卡着医疗代理权，想进去探视都得过他那关。你打算怎么办？”
秦晚凝揉了一下眼睛，认真思考了几秒。
“医疗代理权走法律程序最快也要四十八小时。但如果我能证明秦建业涉嫌侵害被代理人利益。”
“你需要证据。”
——
秦晚凝一夜没怎么睡。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叶风在客厅沙发上醒了一次，听到主卧那边有动静，翻了个身又躺下了。
没去敲门。
有些情绪需要自己消化，别人帮不上。
早上六点二十，秦晚凝从卧室出来，换了身利落的黑色西装，头发扎得一丝不苟，脸上妆也补了。
手腕上的淤痕用一对宽口袖扣遮住，看不出异样。
叶风坐在餐桌边，面前摆着苏曼曼让陈妈送来的早点。
粥、包子、咸鸭蛋，还有两碟小菜。
“吃点东西再走。”
秦晚凝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烫，搁下了。
“我刚才给省军区总院打了个电话。”
叶风抬头看她。
“ICU护士站的值班护士说，昨天下午秦建业的人就把ICU外面的通道封了。以‘家属安保需要’为由，在走廊里安排了十几个人。进出探视全要秦建业那边点头。”
叶风把一个包子塞嘴里，嚼了两口咽下去。
“你爷爷的主治是谁？”
“一个姓刘的主任，刘国栋。心内二科的，之前没打过交道。”
“心内科的来管食物中毒？”
秦晚凝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放下来。
“所以我说蹊跷。食物中毒合并多器官衰退，这种病例就算军区医院也得上急诊重症科或者中毒科的专家组。心内科主任挂名主治，要么是老爷子心脏本身有旧疾需要联合会诊，要么。”
“要么这个刘国栋是你二叔的人。”
秦晚凝没接话，但她放勺子的动作顿了一拍。
叶风把银针包揣进裤兜里，又从苏曼曼留在茶几上的手提箱里翻出一个巴掌大的药瓶，拧开闻了闻，塞进口袋。
“走吧。”
七点十五，商务车停在省军区总医院正门外的马路牙子上。
军区医院跟普通三甲不一样。
大门口有哨兵，进出需要登记。
门诊楼和住院部之间隔了一条内部通道，ICU在住院部六楼东侧尽头。
秦晚凝从包里掏出一张探视卡，是她昨晚让人连夜从盛唐集团的行政部调出来的。
秦唐忠入院时留的紧急联系人里有她的名字，按医院规定，紧急联系人有探视资格。
两人过了门岗，坐电梯直上六楼。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秦晚凝的脚步慢了一拍。
六楼走廊里站着十几个人。
清一色黑色polo衫，胸口别着“安保”的工牌，沿走廊两侧分列站开，把通往ICU的整段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走廊尽头的ICU玻璃门前面，还另外站了两个人。个头更高，体型更壮，手背上有纹身——跟秦家老宅里那批人是同一个路数。
秦晚凝握着探视卡往前走了三步。
“让开。”
最前面那个安保队长模样的人伸手拦住她。
“秦总，不好意思。刘主任有交代，老爷子目前处于深度昏迷状态，需要绝对静养，未经家属授权不接受任何探视。”
秦晚凝举起手里的探视卡。
“我是秦唐忠的紧急联系人，按照军区医院探视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紧急联系人持卡可在值班护士陪同下进入ICU。你哪条规定说我不能进？”
安保队长没看那张卡。
“秦总，这不是我决定的。刘主任说了，主治医师有权根据病人病情限制探视人数和时间。您要有意见可以找刘主任沟通。”
“那让刘国栋出来跟我说。”
安保队长抬手按了下耳麦，嘴唇动了几下，等了十来秒。
“刘主任说他正在查房，现在不方便。建议您下午两点以后再来。”
下午两点。
秦晚凝的手攥紧了。
拖。
秦建业虽然昨晚被叶风废了右手，但他的部署没有乱。
他不需要亲自来，只需要一个听话的刘国栋，加上十几个安保，就能把秦晚凝堵在ICU门外。
时间每拖一个小时，秦唐忠在里面的情况就多一分不确定。
秦晚凝转头看叶风。
叶风靠在走廊墙上，双手插兜，视线从那十几个安保身上扫过去，最后落在ICU玻璃门上。
门是锁着的。电子门禁，刷卡才能开。
他没动。
军区医院不是秦家老宅。
这地方有部队编制，有武装警卫，硬闯的后果比昨晚严重一百倍。
昨晚在秦家打三十个雇佣兵顶多算私人纠纷，在军区医院动手。
那是扰乱军事单位秩序，够判刑的。
“叶风，你有没有别的办法？”
叶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等我一下。”
他翻出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陆叔，我叶风。”
电话那头陆正华的声音带着起床不久的沙哑。
“小叶？这个点打电话，什么事？”
叶风转过身，背对着那排安保，压低了声音。
“秦老爷子出事了。急性食物中毒合并多器官衰退，现在在省军区总院ICU。秦家老二买通了主治医生，把ICU封了，秦晚凝进不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军区总院？”
“对。”
“主治叫什么？”
“刘国栋，心内二科主任。”
又沉默了两秒。叶风能听到电话那边有翻东西的声音，大概是在找什么。
“刘国栋这个人，我知道。”陆正华的声音变了个调。
“心内二科去年评国家级重点专科没评上，听说跟秦家老二走得很近，想让盛唐集团的康养板块给他科室投个临床研究中心。”
“所以他是秦建业的人。”
“不算是他的人，但拿过好处。”陆正华那边传来拉抽屉的声音，“你现在在医院？”
“六楼ICU外面。”
“等着。我打个电话。”
陆正华挂了。
叶风收起手机，转过身。
秦晚凝站在原地，两手交叉抱在胸前，盯着走廊那头的安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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