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北境妖国
萧羽的逼问，却让萧成沉默了下去，脸色也变得越发沉重。
“爹，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现在还不肯告诉我么？”萧羽有些急了，他再次逼问道。
他太想知道原因了，这么多年了，他已经疑惑太久了，换成是任何人，都是无法忍受的。
“羽儿，爹也想告诉你，可是，我真的不能……”萧成却是长叹了一声，他在顾及着什么，有很大的难言之隐。
“到底是为什么？”
“总之，爹不说出来，也是为你好！”
闻言，萧羽深深低下了头去，无比失望的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桌面上的果盘，他一声不吭，怔怔的出神。
萧成在旁边看着，也是无比伤感的叹息了一声。
沉默了许久，萧成突然一脸苦涩的摇了摇头，终于缓缓开口了。
“羽儿，爹给你讲个故事吧。”
萧成轻轻地拍了拍萧羽的肩膀，目光深处，却是流露出一丝追忆之色。
“在三十五年前，我们南域十国组成了一支十国联军，总共超过五百万人的庞大军队……”
“能够让南域十国联合起来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对付南域世世代代的仇敌，北境妖国！”
“那时候，谁都以为，十国联合，北境妖国绝无继续存在的可能，可是，谁能想到，那一战，十国联军竟然是一败涂地！”
“十国联军，整整五百万大军啊！竟然全被妖国屠戮，竟然无一幸免！”
“那一刻，血流成河，尸殍万里，整片大地成了修罗地！”
萧成轻轻闭上眼眸，眼角处竟然渗出了一滴泪水。
“而妖人生来残暴凶狠，他们以人为食，吞食人类血肉，屠我人族同胞，于妖人而言，人类不过是这些妖人饭桌上的美食罢了……”
听到这里，萧羽的脸色也是大变，身体微微颤抖，他在这屋子里面，竟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爹，你是说，那五百万大军，都成了……妖，妖人的食物！？”
萧羽全身微微一颤，一脸的难以置信的神色。
萧成不再说话，却是坐在那里，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萧成突然站了起来，身体有些摇晃，站立不稳，竟然险些摔倒了下去。
“爹，你没事吧？”
萧羽眼疾手快，慌忙站了起来，伸手搀扶住了萧成。
“我没事……”
萧成直接推开了萧羽，“爹累了……”
他的声音变得非常嘶哑，身体在微微摇晃着，只身一人，慢慢离开了萧家大厅。
离去的背影，显得异常孤独，竟然有一种垂暮之年的不甘和萧索。
看着萧成慢慢离去的背影，萧羽心中，也有着一股说不出的伤感，心底深处感到特别特别的压抑和难过。
萧羽不傻，从萧成的话语之中，还有从他的表现上，他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
“北境妖国……”
如果萧羽没有猜错，母亲的离世，定然跟北境妖国有着莫大的关系，而且说不定，真如萧成所说的那样，让北境妖国的妖人……
“北境妖国如同那地狱恶魔一般！”
想到北境妖国的妖人，竟然是以人类血肉为食，萧羽便不禁感到一阵胆寒。
妖人，简直就是人类的天敌！
“没想到，你所在的这片大陆，竟然也有妖人存在！”
杨尘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传了出来。
“妖人确实恐怖，如果谁能有朝一日彻底歼灭妖国，那个人，肯定会成为无数人敬仰的大英雄。”
说起妖人，连杨尘的声音都变得颇为沉重，可见妖人的可怕之处。
萧羽也是点了点头，他深知，妖人的存在，就是人类的死敌。
他此时也终于明白了萧成为难的原因，如果母亲的死真的跟北境妖国有关系，他就算想要报仇，也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南域十大帝国联合，整整五百万大军，何等强大，然而，都是命丧在北境妖国的手里，沦为妖人的食物，恐怖绝伦。
萧羽想要报仇，又是谈何容易，只怕难于登天一般，无法实现。
萧羽心中非常郁闷，他默然离开了萧家大厅。
他本想从父亲口中得知母亲的消息，可是萧成说出来的话，等于没说一般，所谓的北境妖国对于萧羽而言，也是遥不可及。
出了大厅，却见外头的院子里，有几个少年在那堆着雪人。
白雪纷飞，寒风阵阵，那几个萧家的少年们，一脸欢笑，推着地上的积雪，在院落里堆积了几个两米高的雪人。
这一幕很温馨。
“萧羽哥，要不要一起去玩一下呢？”
萧玲的身影突然出现，她站在萧羽旁边，笑颜如花的看着院落里的那几个雪人。
萧羽笑了笑，摇头道:“大哥就不玩了，你去玩吧，我就站在这看着你便好了。”
萧玲嘟了嘟嘴:“萧羽哥都不玩，便没什么意思了。”
又忽然展颜一笑，“我要堆一个很像很像萧羽哥的雪人！”
萧玲欢天喜地的跳到了院落里，跟随着其他几个少年们堆起了雪人。
“玲大小姐，我们一起帮你吧。”
“不用了，我要自己堆一个。”
她脸颊被冻得有些通红，扒着地下的积雪，认认真真的堆着一个她自己认为很像“萧羽”的雪人。
萧羽站在屋檐下面，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让他心中倍感温馨，脸庞上也是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了一丝微笑。
如果每一天的生活，都和现在这样的平静，想来也是一种极快乐的享受。
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萧玲终于堆好了雪人。
她堆成的雪人有两米高，有鼻子有眼，看上去倒也不错。
不过她堆的雪人跟其它人堆的又很不一样，雪人的两只手臂，她用上了两根非常粗壮的树枝，还有雪人的身躯，也比其它雪人显得更加的肥胖，看上去却有些臃肿不堪。
“大功告成！”
萧玲却非常满意自己的作品，拍了拍小手，微微一笑道：“萧羽哥，你看像你吗？”
萧羽哭笑不得，道:“我有这么胖吗？”
“这不是胖，是强壮！”
萧玲却理所当然的点头道:“在玲儿眼里，萧羽哥是一个很强很强的人，而且会拼了命保护玲儿！”
闻言，萧羽不由得愣了下来，怔怔的望着萧玲堆起的那个雪人，久久不语。
萧羽的沉默，却让萧玲皱了皱眉。
“萧羽哥，你不喜欢这个雪人么？”萧玲问道。
“不是，大哥很喜欢。”萧羽回过神来，他立即露出了一张温和的笑容。
得到萧羽的认可，萧玲立即欢呼了一声，非常开心。
萧羽却怔怔的望着院落里的雪人，眼角却感到有些温热，竟是几欲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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